酒吧灯光摇晃，藏匿着无数蠢蠢欲动的心。

沉曜不过慢了一步，就这一步，他的心脏狠狠跳动。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孟繁星一脚踹中中间男人的腰腹侧面，完全想象不到的强硬！

那人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同伴愣了一下，挥拳袭来。

沉曜刚动了一下，就见孟繁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顺手拎起旁边的垃圾桶朝对方脑袋砸去，一下、一下、又一下！

男人只能抬手格挡，毫无还手之力。

剩下那名同伴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刚抬起的手瑟瑟地放了下去。

“我去！”邱纪的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

他走近沉曜，单手搭在他肩上，欣赏着前面那道踢人的身影，控制不住地发出感叹，“是个……大善人呐！谁还能比她更善呐！”

沉曜无端端地笑了一下，笑完之后，他便愣住了。

刚才那个笑容，竟然挺真心。

十四岁校长办公室的画面从眼前恍过。

如果、如果那年，他也有这样强硬的态度，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想到这里，沉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如果……有什么用？

这一看，是他自己懦弱无能。

事情持续时间很短，孟繁星打人是真的打人，毫无章法，哪疼打哪，身边有什么用什么，比地痞混混还要让人胆寒，那张白莲般的面容，竟诡异的有几分和谐，就像……

“我都以为酒喝多了眼花了，看见林妹妹扛枪了我艹！”

邱纪的酒彻底醒了，他砸吧着嘴，拱了拱沉曜，小声地说，“喂，这个是真不一样。”

那眼神，明晃晃地赞赏。

沉曜没有回答，三个欲比胆大的男人被教训得不轻，居然连孟繁星的衣角都没沾到，连滚带爬地滚了。

聒噪的音乐掩盖了一切，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孟繁星将垃圾桶归位，转头温和地安抚着被吓得不轻的女孩。

女孩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惊恐，连连道谢后远去。

沉曜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溜出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兴趣。

“不玩了。”

“啊？”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邱纪没有反应过来。

沉曜没有理会他，而是迎上前去，语气略带调侃，“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孟繁星笑了笑，朝他伸出手，目光扫了扫他手中的烟，沉曜反应过来，掏出一支烟递给她，并为她点上。

火光倒映在那双黝黑的眼瞳里，意外地洒脱淡然。

“我刚刚不是说过吗，人嘛，做出什么都不值得意外。”孟繁星吸了一口烟，歪头说道。

沉曜蓦然失笑，“这句话竟然用在你身上的吗？那我算是学到了。”

她的善意锋芒锐利，似乎不需要他过多干涉。

若是不能在猎物的脸上看到沮丧的情绪，那说教就没了意义。

孟繁星看着面前人柔和的眼眸，有些意外。

这双眼睛里的情绪……似乎变了，倒是比刚才真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