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光总是这么刺目晃眼,令人讨厌。
沉曜压着心头的躁闷,笑容温和中带着感激,“筠艺,没想到还麻烦你陪我来看二哥,真是太感谢了。”
他手中拎着果篮,包装精美,有些重量。
沈筠艺拢了拢身上的丝绸披肩,眉眼间带着娇羞,“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的哥哥受了伤,自然也该来探望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眼,打量着身旁人的神色。
沉曜迎上她的视线,却只是笑了笑,便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曾察觉那层薄纱下的好感。
沈筠艺见此,垂下眼眸,眼中隐隐有些失望。
这个人,怎么就是点不透呢?
沉曜引着沈筠艺走向尽头的VIP病房。
病房门推开,沉朔半靠在床头,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手上扒着手机屏幕,看得两眼放光。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立刻放下手机。
“二哥。”沉曜轻喊了一声。
沉朔抬头看过去,“小弟来了!”
刚准备收回目光,又再度聚焦,视线从沉曜身后进来的沈筠艺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骤然亮起光彩。
他赶紧坐直身体,脸上挂上恭谦温和的笑容,“这位是……”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进大学认识的朋友,也是沈叔叔的女儿——沈筠艺。”沉曜将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语气郑重地介绍。
沈筠艺礼貌地点点头,“二哥好!”笑容甜美。
沉曜继续说道:“筠艺听说你受伤了,一定要亲自来看看你,我拦都拦不住。”
沉朔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窗边的沙发,“快快,别站着了,筠艺快坐。”
沈筠艺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坐下。
她看向沉朔,脸上闪烁着敬佩的神采,“虽然我对生意上的事了解得少,但也早听说过沉氏集团二哥您的本事,何况您又是沉曜的哥哥,自然该来探望探望。”
“是你考虑得周到。”沉朔拍了拍旁边倒茶的沉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小子就得多学学,跟个闷葫芦似的。”
“是是是。”沉曜手上动作不停,认真地点点头,像是真的将这句话听了进去。
沉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接着沈筠艺的话题,谈起了工作。
“沉氏集团我确实付出了不少心血,这次要不是在工地意外受了伤,长海的生意接洽,哪轮得到这愣头小子。”
他不轻不重地捶了旁边的沉曜一下,两人相视一笑,怎么看都是一副兄弟情深。
只是侧头时,都不动声色地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沉曜将一杯温茶递到沈筠艺手中。
沉朔侃侃而谈,看似与沈筠艺交谈生意上的事,却是不动声色地炫耀着自己的本事和功绩,偶尔还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和经验。
沈筠艺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称赞几句,病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见沉曜在沈筠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沉朔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体贴地嘱咐道:“长海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小子有事尽管问我,不许藏着掖着,免得出了差错,白白浪费我几个月的心血。”
沉曜听出他言语中的拉踩,拨弄着手上的戒指,笑容更加亲切了一分。
“前期准备已经结束,但目前由谁接管,父亲和董事会还未作出决定,我资历浅,大概……会由大哥那边的人去接管吧。”
“大哥……”
听到“大哥”二字,沉朔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他手底下工作那么多,怕是没有这个精力吧。”他嘴上说着,端过柜子上的茶杯,低头掩下眼中的担忧。
如今这几个兄弟中,被接回沈家的只有他和沉曜。
目前还有两个没被接回沉家的,一个老七是个没分寸的花花公子,老八倒是有点本事,但性子懦弱不足为惧,还有一个不懂事的母亲,难得父亲喜爱,况且两个都还没毕业,五弟……
沉朔抿了一口茶,余光落在沉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