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晃眼,沉曜眯了眯眼睛,目光缓缓垂下。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一杯水下去一半,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计划成功了,比他预想的顺利,可为什么……心头涌上来的不像获得长海分公司掌控权时,那种纯粹的喜悦。
甚至有些失望…和……发虚。
前日分别时,她划清界限的语气那样清晰,可如今,她还是介入进来了,明明心底很清楚,这是一片沼泽才对。
沉曜放下水杯,重新抬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缺,孟经理愿意来吗?”
孟繁星侧过头,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装作没有看懂他刚才的犹豫,语气带着一种谈生意般的促狭,“说好的双倍工资,沉总,可不能食言啊!”
“当然。”沉曜笑着应下,举起水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被阳光投射在茶几上,闪动着跳跃的光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急促而用力,打破了室内刚建立起的一丝微妙平衡。
“沉曜,是我。”
邱纪咋呼的声音穿透门板。
“我去开门。”孟繁星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门拉开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倏地闯了进来。
“你爸真是……”
邱纪走出两步,蓦然又走了回去,憨笑着打了个招呼,“孟经理也在呢?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完美动人。”
孟繁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六个月不见,邱公子还能一眼认出我?邱公子好记性。”
她不咸不淡地称赞了一句,目光从邱纪身上不动声色地移向屋内。
“额……是孟经理太优秀,才能让人过目不忘啊。”邱纪打着哈哈。
说完他看向屋内,瞥见沉曜缠着纱布的腿,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打得这么严重?”边说边走向沉曜。
孟繁星将门关上,留两人在客厅闲聊,慢步走进厨房。
邱纪在沉曜身旁坐下,瞟了一眼厨房的身影,压低声音,“你说你也是,跟沈家结盟不好吗?这个时候非要硬顶,何必呢?”
话音刚落,沉曜脸色倏然一沉,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但这次他却没像以往那般乖乖闭嘴,而是强撑着嘀咕,“瞪我……我这话也没说错。”
如果能拥有沈家助力,沉曜的处境也不会这么艰难。
“别胡说八道。”沉曜提醒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孟繁星在水槽前洗着什么,水声哗哗,想必是没有听见。
邱纪“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身子往沙发上一靠。
沉曜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名字。
邱纪凑过去一看,“你二哥!”竖起的眉头写满了警惕。
沉曜“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带上点热络,“二哥。”
电话那头传来沉朔的声音,罕见的透着一股严肃。
“五弟,你在长海那边招惹什么人了吗?”
沉曜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尽量简短的将沉启佑在跨海大桥被人围堵的事情告诉了沉曜。
随着他的讲述,沉曜眉头越皱越紧,他问道:“受伤了吗?怎么没告诉我?他现在还好吗?”
那头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问,立刻回应。
“那群人只是砸了车,没动人,老爷子已经到家了,连夜飞回来的,那群人嚣张得很,还说什么…他们老大吩咐了,让用最具长海习俗的方式,表达欢迎,我是真没想到,长海这水这么深,竟然敢在这样的地方行凶。”
沉朔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有些惊讶。
“没事就好。”沉曜说了一句,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担心沉启佑,而是觉得对方既然没真的出手,那说明情况还不算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