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抬眼一看,发现果然是那个自来熟的士兵,对方的动作堪称小心翼翼,但是粗糙的指腹还是让她感到不适应。
润润喉咙,好像反胃感也消减下去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在喝水了。
于是士兵就笨手笨脚地把碗拿走,嘀咕着“喝这么少”。
“你们说的郁将军,是叫做郁清云吗?”怀抱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情,郁瑾问道。
“当然是了,郁将军虽然人是沉默了点但人品很好的,将军还帮过我呢。”士兵挤眉弄眼地说,就是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郁瑾本能地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不对的点在于士兵的态度。果然,很快就听到另一人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和将军的关系是……?”
原来那句心上人不是玩笑吗?叛军里到底还有什么传言?郁瑾闭闭眼睛,镇定地开口:
“她是我姐姐。”
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性格自来熟的士兵垂头丧气。
“也可能是情姐姐啊……”不死心的人小声嘟囔,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把嘴捂上,但是郁瑾听到,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郁瑾第一次认识的流言的可怕。
但是不得不说,经过这样一番打岔,她的心情好上许多。原本胀痛的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
郁瑾正打算继续往下问,至少要先了解些情况吧。这时,门口艰难地又挤进个身影,要不说是训练有素呢,在如此拥挤的情况下可以避开所有障碍物,双手稳稳端着碗热粥挤进郁瑾面前。
陌生的脸,郁瑾没见过。也不认识碗里看起来是粥,见到食物,她终于有了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实感。
但可能是乍一到陌生的地界,她下意识扭头找还算熟悉的人,晃过神来才重新转回头。
“吃点东西吧。”端着碗的人说。
郁瑾晃晃背后被捆在一起的手,意思很明确,没有手自己要怎么吃?
她本意是想解放双手,虽然这个绳结她自己也能挣脱开,但是万一她一挣脱就被绑得更死呢?那还是现在好。
结果就有人一勺一勺舀着送到嘴边。
郁瑾:……
但总算是吃了点东西,她恢复些体力,遇到什么情况也好过些。动作间,她的手臂蹭到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郁瑾不经意地低头去看,熟悉的剑柄,熟悉的安全感,短剑正好好的挂在腰间。
女人居然把它还给了郁瑾,还体贴地又放回原位。
“这里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帐篷外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沉稳,音色清亮,由远及近。
郁瑾的心跳好像突然停顿空白一瞬,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四年未见只听见声音也可以认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帐篷的门帘被一只穿着手甲的手掀开,然后来人微微弯腰跨进来,士兵们纷纷给来人让出条路。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
是郁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