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走后,郁瑾觉得出去走走,能多打听些消息总是好的。就算她知道关押俘虏的地方不可能对自己敞开大门,但总比坐着等结果强。
出门时阳光正好,春天的太阳看起来暖洋洋的,也从不吝啬温度,但是风却总是夹着寒意。
她抬头看看天空,拢紧外衫。
一路上,郁瑾和无数人打过招呼,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刚出门的时候人还没那么多。后来就像是得到什么消息一样,排着队过来和郁瑾聊天。
这些人里依旧没有郁清云。郁瑾说不好自己是庆幸还是烦躁,再加上对于“俘虏”的担忧。
她大致在周围绕了一圈,这算是她来到这儿后第一次出门,摸清路线,隐隐有猜测俘虏被关押的地点。但是那附近有带刀士兵把守,于是郁瑾就没有靠近。
回到帐篷后,郁瑾开始回想整理自己从聊天里获得的信息。
一是叛军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驻扎在京城附近,好像在等什么特定的时间或者事情。
二是郁清云今日不在军中,那日来见郁瑾也是匆匆赶回来,又匆匆离开。她忽略了士兵们一听自己询问郁将军时突然亮起来的眼睛,说得也都是好话,估计军营里的谣言不仅没有澄清还愈演愈烈。
三是叛军首领赵懿态度暧昧,既叮嘱过手下要照顾好郁瑾让其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待着这里就好,也在酒后醉称希望郁瑾能为她效力。
四是关于道士,也就是裘军师。没有人知道军师的具体姓名,只知道姓裘。也没有人见过军师的真面目,因为军师每次出现都是不一样的脸。
听闻裘军师是一开始就跟在赵懿身边的,在赵懿还没发动起义占山为王的时候。
最后一点就关于昨夜抓来的“俘虏”,被士兵们称作朝廷的走狗。
每个人提到她的时候语气都很愤慨,也有少数表露出惋惜的“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是那暴君的走狗?”
“被抓的时候受伤很重,怎么审都不说实话,张嘴闭嘴就是‘陛下怎么怎么样,陛下怎么怎么说’,倒是把皇帝卖了个干净。”
“都把皇帝卖干净了为什么说的不是实话?”
“不知道,裘军师说的。”
“穿黑色衣裳,长得还挺俊俏的。”
“老大说要把人杀了祭旗。”
这十有八九是怀瑛了,想起最后一句话郁瑾不安的预感彻底成真,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怀瑛的血洒满旗帜,所以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要救,但是怎么救。郁瑾能做到什么?
她相信如果真的是怀瑛的话,对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今晚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很古怪,先是士兵一个人去追叛徒,不仅抓回叛徒还抓来怀瑛。按郁瑾对两人的了解,士兵身材健壮,但是对上怀瑛也不应该只是受轻伤。
怀瑛这时候出现在城外像是主动送上门的,张口就把李承禧卖个干净就说明怀瑛出城不是李承禧的命令。
李承禧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母亲。
怀瑛是来找自己的。郁瑾想。
用麻布包扎好伤口的士兵恢复得活蹦乱跳,这点伤口根本阻挡不了它的脚步,要不是军医非要按着她包扎好,士兵肯定第一时间出现在郁瑾面前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