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周弗唯收好房子钥匙问道:“我的事解决了,燕大娘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燕鸣春坐在院子的木桩子上思索了下:“还真有,想去街上看看。”
周弗唯点了点头:“正好,我也去街上买点东西。”
一条街上什么店铺都有,燕鸣春上辈子做服装设计的,做美食她不行,看看能不能买点布头,做点包啊,什么的,整套衣服成本高,做包应该还行。
燕鸣春兴致勃勃进去,扶着墙出来的.......
没有拉链,没有磁铁,没有按扣,没有金属配件.......甚至没有缝纫机,凭她稀烂的绣工,根本做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燕鸣春一手做设计的手艺,基本一半没用了,剩下一半,因为成本太高被排除了。
周弗唯只是跟着她走进布料店,首饰店,成衣店,还有杂货店,绣品店,几乎逛了个遍,逛得周弗唯想叹气。
好累好累!
他以前从来没陪女娘逛过街,居然是这种感受吗?
燕鸣春犹豫地看了眼身后的周弗唯:“周三哥,你要不休息休息,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但周三哥仁义,咬牙道:“没事就当锻炼了,考试不容易,还得有个好身体才能抗住!”
燕鸣春想着书里动不动有人抬出去的科举考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我听说之前有很多人是考着考着就被抬出来了。”
说着她看向身后一家成衣店道:“最后一家了!麻烦周三哥了!”
周弗唯摆了摆手:“我也没帮你什么,反倒是你还帮我赁房子了。”
燕鸣春笑了下:“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周三哥你的。”
周弗唯看了眼天道:“时间不早了,去吧。”
燕鸣春点了点头,走进了最后一家成衣店,这应该是镇上相对规模较大的成衣店,但是看装修应该是新店,所以客人不是很多,掌柜是一位年纪不算大的妇人。
燕鸣春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还有补丁,之前进的店铺都没人招待她,这家店的老板倒是会来事,一见有人进店就凑上来介绍道:“妹子,我看你穿这身铁定好看!”
燕鸣春看着她,没买衣服,只是问道:“您是这的东家吗?”
穿着艳红色长裙的老板娘摇着扇子的手一愣,警惕了起来:“你是?”
燕鸣春手两手一摊,老实笑道:“我就是个乡下丫头,想找东家找份工。”
掌柜闻言也松懈了下来,她扇子指了指成衣铺大门:“我倒确实是这家店的东家,但是你看我这店,没人也没生意,我的钱都用来开店了,投了几百两,裤衩子都要亏没了。”
燕鸣春歪头一笑,她就是看这是家新店,店面大,掌柜还是个女子,才说要来这家找份工的,她坦然道:“我不要工钱。”
掌柜闻言神情略微有些松动:“包饭可以,我也没地方给你住。”
燕鸣春道:“包中午的饭就行,我虽然不需要工钱但是我每卖出一件衣服,你要给我二十文钱。”
掌柜提高了声响:“二十文!这也太多了?!我就算招一个工人最多也就六百文,要是愿意找个年纪小的,一月最多二百文!你张口就要二十文,还是一件衣服!”
燕鸣春却耐心道:“掌柜,账不是这么算的,假设您要以正常工钱聘用我,那就是六百文,用二十文卖出去一件衣服来看,是三十件衣服,可你看这镇上的成衣铺子,有一个月能卖三十件成衣出去的铺子吗?”
掌柜这么一想,确实稍微划算些,要是没卖出三十件,掌柜也不用给燕鸣春这么多工钱。
燕鸣春继续道:“而且,按照我算工钱的方式,您给我付二百文,按一件成衣成本价格250文来算,您标价卖八百文,除去付给绣娘的工钱,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钱,保守估计一件约莫能赚三百二十文,您每付给我二百文,代表您能赚三千文,您付我六百文,代表您能赚六千文,也就是六两银子,也就是说,您付我的工钱越多,您自己赚得越多。”
掌柜闻言似乎有些被说服了,这样算工钱,确实是稳赚不赔的,她思索片刻发现这道理没毛病便道:“可以什么时候立契?”
燕鸣春看着她尴尬笑了一声:“现在就能立契,但我要日结工钱。”
掌柜寻思日结和月结也差不离,便道:“行,日结就日结,你什么时候上工?”
燕鸣春和掌柜立完契便道:“明日就可以开始了。”
掌柜矜持点了点头:“那我明日等你。”
周弗唯,进店就站在一旁,将燕大娘和这掌柜的话都听完了。
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确实诚不欺人。
小小的一个灵溪村,也会有为人处事这样厉害的人物。
怪不得燕大娘说十两银就能为她改命。
事实上连十两都不用,给她一个来县城的机会就足够了。
燕鸣春和掌柜立完契约定完时间就回到了村里牛阿大停牛车的地方,燕鸣春和周弗唯远远就告了别,二人都知道对方在县城里的落脚地,约定了有事相互帮忙照看,燕鸣春就坐上了回灵溪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