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部结束了五月的集训合宿，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六月的IH大赛已经近在眼前。对于青叶城西的大家来说，最糟糕的消息莫过于川上柊迟迟未归队。

老师教练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偏偏和他最亲近的及川彻一反常态地把嘴闭得比密封罐还紧，压根探不出一点口风。

在队友们的一片愁绪中，矢巾秀悄悄找到及川彻，把他拉到无人的楼梯拐角，低声询问：“川上是不是在横滨？”

“！”及川彻瞪大了眼，随后马上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吹口哨：“不知道啊，可能吧。”

矢巾秀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肯定知道——川上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吧？那天XX酒店的坍塌视频里我看到他了。”

“我有个表姐在横滨工作，跟我说最近那边不太平，说是有两个黑.帮势力在火拼，爆炸的动静隔了十几公里都能听到。”他鬼鬼祟祟地环视四周，凑近道：“刚好跟川上离队的时间一致。”

见及川彻听得一脸懵逼，矢巾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严正质疑道：“你怎么这都不知道？”

“等会等会，什么爆炸？”从未听过这事的及川彻下意识去摸手机，半路才硬生生停下，反问道：“我又为什么非得知道啊？”

还能为什么，你不是家属吗？矢巾秀用手掌拍额头，只好抛弃一切铺垫说辞，直接问道：“那他还回来吗？”

目前球队正选不算稀缺，但教练显然有意向将川上柊作为队内另一个核心得分点培养，排兵布阵都是按照川上柊在时来研究，不说造成很大影响，但至少在进攻方面有所削弱。

这点削弱大家都心知肚明，尤其是花卷，最近一直在默默加练，卯着劲想证明什么。

这样的新老交替放在任何一支队伍中都十分微妙，尤其在川上是个纯粹新人的情况下：打了好几年的老将却比不过一个接触排球半年的后辈，换谁来没点微词。

但偏偏这个新人身份不一般，别说上首发了，就连能不能来上学都两说。

及川彻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压抑住下意识的动作，点亮了手机。他跟着肌肉记忆打开置顶的聊天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好说的。

小柊还回来吗？他也不知道。

他们全靠飘摇的信号连接，想要单方面切断实在是太简单不过，只需要手机上轻轻一点，他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川上柊。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居然能够如此浅薄，全靠那么丁点缘分强行将两个世界的人扯在一起，又倏然抽离，留下另一个人在原地无所适从。

矢巾秀不知道眼前人莫名开始患得患失，但通过及川彻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可有点不妙，倒不是对比赛有什么影响，而是有点不太好说的私心——除了一个月前那次训练，川上还没有跟他正儿八经地打过配合。

要是他不知道就罢了，可川上这家伙居然有两幅面孔，刚入队进行常规训练的态度和那天打大学队的态度截然不同，这不是在明晃晃地嘲笑他吗？

身为二传，结果居然连自己攻手的常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一直让攻手在平均水平线下悠闲度日，简直是二传之耻！

跟着表姐见识过横滨本地风土人情的矢巾秀倒没觉得川上柊身份有什么问题，只是耿耿于怀地想：川上你小子区别对待也要有个限度！

“川上都能来宫城开分公司了，要不要回来读书还不是他一个念头的事。”他拍拍及川彻的肩，严肃道：“队长，难道你不想和川上柊并肩打败牛若吗？把川上绑回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请务必把他勾......带回来。”

及川彻抿嘴，接着又舔了舔一侧的虎牙。这句从矢巾秀嘴里说出来的话突然间变得十分诱人，丝丝缕缕地绕着他那颗不上不下的心，勾勒出“去见他”几个字。

而且，小柊生日将近，抽出一天跑去横滨给他过生日的空总能挤出来。再不济，拜托织田先生跟他一起好了。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在脑海里，便如菟丝花一般紧紧攀着他生长，勒得他心如擂鼓、焦躁难耐——自顾自说完那些越界的话后就消失不见，信息也回得越来越慢，现在更是直接断联了两天，让别人知道了是要被指着骂“渣男”的。

手机亮起，却只是一条普通的地震新闻推送。及川彻略带失望地关闭手机，调转脚步往回走，盘算着要怎么说服织田作之助。

这位据说是专门来保护他的保镖先生能同意他偷偷去找小柊吗？

.

然而真正要说服的人根本不是织田作之助，而是太宰治。

从织田作嘴里得知及川彻的想法，他在电话中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知道你要是掉了一根汗毛，小柊真的会把我吊起来抽的吧？”

还不等及川彻为自己据理力争，此人精话头一转，问他认不认识五条悟。

不明白又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他迟疑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