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孩眼巴巴看着自己,凌昭栾顿时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你们什么意思?”
沈端明毫不客气指着那拖油瓶,“师妹如此热心肠便留下来照顾你未来的小师弟吧,毕竟师妹随我们出去也不好顾及。”
她这话说得嘲讽,也将凌昭栾归为拖油瓶只觉恶意满满,就要反驳。
慕缘连忙上前打圆场,“凌师妹我们几个大男人打头阵便好。”
女扮男装的沈端明轻轻笑了一下。
“行,”凌昭栾妥协,从江惊竹手上接过男孩,“有什么意外及时联系。”
江惊竹点头,“凌师妹也是。”
等到人都走了凌昭栾才正视眼前这位男孩,她将他放下,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凌昭栾环顾一圈,这里是张宣的房间,桌上除了茶水半点糕点也没有。
男孩怯生生点头,干站在原地也不知做什么。
“等着。”
凌昭栾刚到走廊便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魔气。
不一样,她握住剑柄,“都打算放过你了,怎么自己送上门了。”
小贩从隔壁房门走出来,原先窝囊的样子不见踪影,脸上挂着讥讽的笑,“都是魔修何必自相残杀。”
凌昭栾默了一会道:“凡物都有善恶。”
“死板。”小贩冷下脸毫不犹豫向凌昭栾冲来。
“原来极恶魔修便是如此说打就打的。”凌昭栾算是第一次见识,慢了几秒已经来不及正面挡下,她快速往后退转身进了张宣房间。
门砰然砸开,碎了一地木屑。房内男孩吓了一跳,赶忙躲在角落。
凌昭栾先甩了一道符箓出去,在小贩看清是个鬼脸时剑已经劈到人头上。
“就这?”小贩生生气笑,毫无剑气的一招打下来不痛不痒,然而在看清剑的那一刻他面色一僵。
姗姗来迟的剑气在触及到小贩的那一刻爆发出来,直接将他毫不防备地轰了出去。
单靠打凌昭栾确实打不过这魔气雄厚的魔修,但强者最容易轻敌。
这一番骚动下来必定会有人上来,凌昭栾眼疾手快拎起男孩跳窗而出。等到店小二领着一众人赶上来时只见满地狼藉,走廊与房间内空无一人。
“给,表现不错。”凌昭栾走在街上挑着几个小孩都眼巴巴流口水的小吃买给男孩,钱一溜烟跑了。
别人都是从小穷怕,凌昭栾却是穷得无所谓。她不由分说又买了个烧饼自己啃起来,余光瞥见路边乞丐一碗堆平。大不了就带着这小子去乞讨,怎么说也可以混个白馒头。
男孩受宠若惊拿着这些东西,嘴里还叼着一串。自认为活了这么久的男孩哪里吃过珍馐,用舌头细细舔着直至几乎没了味才恋恋不舍咽下去。
凌昭栾两手空空,又见男孩还在那细嚼慢咽如同婴儿般,忽然想起来,“你叫什么?”
“小福。”
“好名字。”凌昭栾下意识说。
以她理解,大概小福是只求家人安康的小福。
另一边,平安村内众人搜寻无果。
沈端明来到昨晚的地方,发现阵法已然消失了。当时只是粗略扫了几眼阵,也没心情将阵法记下,想来竟有些悔不当初。
不过这只是一瞬,沈端明鲜少会费时间在意这些。她快速在手心划出道血口,按在地上。
要是小贩说的没错,那画就是阵。
凌昭栾可以,她凭什么不可以。血从手心流出,随着手粗暴的在地上摩擦形成了一道扭曲的血手印。不同以往,早在魔修入侵后平安村埋在魔气之下,阴霾四散,可方才竟淡了些。地面阵法隐约浮现,从内到外开合,沈端明来不及多想抓到一抹气。
她愕然——这是一抹灵气。遍地魔气的地方生出一道截然不同的灵气!
“发生什么事了?”慕缘呼吸一滞,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跪了下去。
张宣勉强站直,伸手打算拉住江惊竹,结果对方比手还要快倒地上了。
“……”张宣收回手。
慕缘目瞪口呆:不是,都这个时候了,兄弟怎么能这么装!
“看来这困灵阵对你们很有用,嗯?”以沈端明为中心的阵中幻化出一道人影,卷起万千沙尘,朦胧中一根布满褶皱的指节闯入沈端明的视线,按在她脑门上。
张宣神色巨变,体内灵气全无,路绝的不能再绝!
江惊竹依旧装死……
慕缘咬咬牙,逞能地拔出剑撞出去,“放开我师弟!”
阵中人指尖微动,一道魔气如锋刃砍断尘沙冲这送死的家伙而去。江惊竹即时掏出一张符箓,两道力的冲击下锋刃势不可挡冲破出来。好在符箓的力量拖延了些时间,慕缘顺势躲开,与江惊竹一同趴地免于残疾。
早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沈端明就开始反抗,将触碰的手被毫不留情削去。
困灵阵困仙不困魔,但她的力量却依旧被阵抽了大半。
“奇怪,”雾中浮现出小贩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原来你也是魔修,还是半仙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