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玄乎，怎么着？若是个人让僵尸拍两下都能长命百岁，那僵尸铁定能成为万节乡的珍稀保护动物，一个个养起来好吃好喝供着。

叶不泠自是不信，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一个不慎被僵尸偷袭了两下吗？”

女侠面带腼腆，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一般人哪怕只被灭了一盏灯，都会招致一些妖魔鬼怪。而且能进到鬼域本就是件稀罕事，灭灯这事谁都说不好，一个不设防人就没了。你倒是阳气足得很，一盏灯抵得上别人三盏的亮度，这才看起来无甚大碍。”

叶不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最多是有个玩家身份罢了。想到这里，叶不泠下意识埋头查看了一下手环里的任务列表。

【……（已完成）

任务四：寻找岁。

主线任务：给精灵们一个家。】

叶不泠：？

任务四怎么还没完成？

许谬生看叶不泠盯着手环有点走神，顺势接上和红袍女侠的聊天：“那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潜质，可以的话我找只僵尸来帮我拍灭一两个灯。”

“没有，只有她特殊些。”红袍女侠毫不委婉地干脆回答道，大概还感觉许谬生脑子有点问题，“真不懂你们人类，没见过有人上赶着让鬼上身的。”

一旁三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他这样。”

看许谬生神色还有些惋惜，女侠劝道：“这事儿也没个好坏，只能算布灵的机遇吧，用不用、怎么用，都看她自己。其实我本意只是想让她来找我玩的，没想到……列车会有坏的这一天。”

叶不泠自刚刚起一直安静观察着，女侠这句“找我玩”，让本就有所疑惑的叶不泠迅速联想到了岁信中那句“欢迎来找年年玩”，再加上这位女侠最后那句隐有的落寞之意……

叶不泠心里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在几人聊天间插了个空状若自然指了一道看起来很合这位女侠口味的甜点道：“年年，你尝尝这个，超好吃！”

“好，我试……”女侠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转而自然夹起那甜点，“我是岁，不是年年。”

语气淡淡，与先前聊天时的兴高采烈、抑扬顿挫完全不同。

“那年年呢？你给我的信里说，是让我来陪年年玩，我很想认识她呢。”

“年年不在了。”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识趣的话就别问了。”

林桐体谅地换了一个话题：“那岁大人为什么要在鬼域建起这样一座城呢？”

“岁大人”似是等这个问题很久了，回答仿佛曾在她的心里说过千百遍：

“他们所争抢的地位、权力，我从未放在眼里。

我所求的，不过是众生和睦、世间太平。

说什么我爱称王？

人间不留我，自有留我处。

我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疆土。

既然想让我消失，那我便先一步踏进这片鬼域，在他们生命的终点等着。

人间我尽力了，很抱歉保不了那边的精灵们平安顺遂。

但在这方鬼域，每一缕风、每一寸土，都是我的治下，我可以选择何人能够进城。

我希望能将这里变成真正的乐园。”

慈悲又威仪。

仿佛自己在哪儿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又仿佛自己是承载万物的沃土，滋养却不求回报。

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红袍女子是年年，她将记忆里岁的抱负化作自己的野心与不甘，从年年的话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岁的博爱。哪些话是属于岁的，哪些是年年的思想，一目了然。

人与精灵共同生活，必有一方想占据主导地位。然而节日精灵依托人们的夙愿与庆祝而生，岁这样的人是很难在这场争夺战中胜利的。

五人没想到会听到年年这样一段话，场面陷入片刻沉寂。

年年见没人理她，急得跳脚：“喂！你们说话啊啊啊，你们不发表些观点我很尴尬的。”

林桐再次承担起领头破冰的作用：“岁好厉害。”

程旭：“万节乡整体已经陷入疲态，若是岁能回去，情况也许会有好转。”

周文斌：“可是这里也需要人守护。”

年年听着觉得不对，问道：“万节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