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谬生：“精灵居无定所，只能天天流浪、蹭吃蹭喝，连个衣服都穿不起。居民们疲于交际，每天过得跟行尸走肉似的，人际关系淡漠，生活没一点儿盼头，赚得钱都不够过节花的。再这样下去，估计节日精灵们的能力会越来越弱，最后能全过来找你玩。”

林桐、程旭、周文斌：虽然是实话，但也没有这么惨吧？

这下换年年不说话了。

许谬生继续用激将法：“我们来找你本来是希望你能出面，有的小精灵我看着都觉得可怜巴巴的。但来了这儿之后感觉你这地儿挺好的，其实也没必要管上面那群过得怎么样对吧？反正迟早会下来。”

叶不泠跟着补充：“但是那列车好像不太行了，是因为岁的能力也快消散了吗？修不好的话，别的小精灵该怎么来鬼域啊？”

年年终于承认岁不在了，落寞道：“岁是最见不得有人难过受伤的。我想岁了。”

叶不泠灿烂一笑：“那我们把岁找回来吧！”这话轻巧欢快，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年年眼睛一亮，水汪汪的显露出一点兽眼的灵动：“很难的，要让人们重新开始过春节，岁的精灵体才能重新凝聚。”

许谬生早想过这个问题：“当然不能指望我们上街宣传两句春节多好玩，早就忘却春节的人们就能突发奇想恢复这节日。你们人间鬼域加起来这么多精灵，用起来啊。”

林桐表示赞同：“经验之谈，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哼哧哼哧干，学会带团队。”

程旭一推眼镜：“从人性角度出发，有所需、有所求，人们才愿意配合，得让人们意识到春节的重要性。”

周文斌科普道：“新年最一开始是一种祭祀活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也有祭天祭祖、驱除鬼神的目的。当然从现代角度来看，春节更像是一个纽带，拉近家人间的距离。”

叶不泠提议：“有没有管种田种花的精灵？还有清明、中元什么的，让鬼域的人托个梦呗。春节是家家户户都能过的，整个万节乡一起过才热闹。”

许谬生：“为什么节日只能人类过呢？精灵、鬼域里的人就不需要过节吗？”

叶不泠：“那我们就从鬼域开始过春节。”

年年还没缓过神的工夫，这几人已经自说自话拟出了一个初步的春节回归方案。她眨巴两下眼睛，兴冲冲掏出两张传声符，喊道：“神荼、郁垒，你们快来呀！有好玩的事！”

讲完仍觉不够，看了看茶馆并不大的面积摇摇头，跳出窗外在屋檐上摇身化为浑身赤毛的上古神兽，云朵状的眉毛冲五人挑挑眉，示意他们上来。

刚刚只有林桐目睹了年年进茶馆的全过程，明智地摆摆手：“你是不是还没告诉神荼郁垒你要换地方了，我在这里等他们就好，你们先去。”

年年细一思索，是这个道理，她懒得再化回人形传张符，反正那两人也会飞，去哪儿都很快，索性点头同意。

叶不泠也赶快说道：“我陪林桐一起等，你们仨先去。”

年年没再啰嗦，一尾巴把剩下仨人捞在自己背上，起身就飞，眨眼间就只剩一团红点，下面似乎还飘着个人。

叶不泠看那红点眼熟，想起银行卡面上那个突兀的红点，才知道那画得是年年。

林桐：“那是谁没坐稳，看着快掉下去了。”

叶不泠：“从概率学和神秘学的角度，应该是许谬生。”

林桐一脸担忧看向好姐妹：“你真不怕他影响你气运吗？”

叶不泠想到自己前两天刚被下了死亡诅咒，还是连坐一群人那种：“······我俩其实半斤八两。”

神荼和郁垒果然来得很快，只是两人都一脸死鱼样，一人提溜着一个往主殿飞去。

郁垒无精打采道：“你们怎么刺激她了？怎么突然那么兴奋。”

叶不泠：“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鬼域，似乎少了点烟火气，有没有兴趣让它更热闹点？”

神荼看看主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挠挠头：“有吗？”

“啊——”

神荼这一挠头，忘了手上还有叶不泠，差点把人给丢下去。

林桐瞬间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被郁垒拉着，对叶不泠刚刚说她和许谬生运气半斤八两有了实感。有必要般配到这种程度吗？叶不泠肯定是被许谬生影响了！

四人快到主殿门口时，发现四面八方来得不止他们，好多看起来上了岁数的精灵也都来了。

郁垒小声介绍道：“好多都是曾经能力首屈一指的精灵，丰收祭、岁首，这些都是岁的前辈啊，还有山灵、猎灵、花朝，岁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主殿修得金碧辉煌，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贴了层金色的壁纸。殿内陈设单调，到处摆着垫子秋千，供精灵们随意游玩。可惜到场精灵大多没什么活力，只选择席地而坐，倒是没有叶不泠想象中女皇宫殿里该有的庄严神圣，甚至比先前几人待的茶馆还要随意松散。

看了一圈没找到合该先到的三人，林桐怕年年半路给三人都甩了下去，正想问一句，就听到一个语调熟悉的女声无奈道：“我真是不懂你们的审美了，前两天还正正常常的小伙子，怎么今儿一见个个梳着个鸟窝头趴地上睡觉。”

叶不泠和林桐扭头一看，就见一位银发碧眼的女士从侧门走出，两人激动跑去：“Alex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