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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宗门万人嫌重生后真香了 > 第4章 启程!

第4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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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他就躲着他们,只和与自己这样不入流的人同行,可以了去很多事情。

李贫靠在柔软的椅上,整好以暇道:“有什么想问的?不要闷着,都问了吧。”

鹤关月:“冒昧一问,为什么你要来?”

李贫似笑非笑:“我不该来?”

鹤关月想确定一下:“天门关遣使,仿灵子作伴。来的不该只是无名之辈。”

“别人让我来,我便来了。不说客套话,除却几个举世大能,谁算得上出名。”

又回答道:“何况我是个闲人,身在天门关,心早已扑到俗世尘缘里,不想回去了。”

“那你为何要留在天门关?”鹤关月揣着手,大袖中手揉着布衾,思量这话的意思,“就如你所说的话,天门关都是要修仙,早没了俗世欲望。要寻尘缘,不应该浪迹江湖,行于市井?”

“过了天门关,方知山遥路艰。离神仙太近,离凡人太远,”李贫说,“一根筋两头堵,再也回不去,只能将就留下。做点闲事,等缘分到了,要么驾鹤西去,要么就离开宗门,归隐山林。”

“我曾接过很多人,把这辆鸾车的垫子都坐热了。你还是第一个有兴趣多问我两句的人。”

鹤关月能想象到,许多人见他一面被震住,后续发现不过尔尔,就没了深交的兴趣,连话也不愿多说。

世人多功利啊。

不过这人一番话说得极妙,鹤关月说:“若你日后要走,不妨带我一程。”

李贫饶有兴趣,抱着臂看他,“你尚且为自由身,若想走,我便在这里将你放下。日后不见,谁也不知你去了何处,如何?”

“唯有江海寄余生,”他回绝了,“此生尚未开始,怎能空自由。”鹤关月的命还有十年才称得上开始,头十年是李潇云的故事,不是他的。

只有十年步履维艰,好好活过去,不死,才能想往后怎么做。

“现在不走,以后就更不走了。等你有了功名利禄,爱妻幼子,半只脚跨过天门——”李贫微微一笑,“更是要务缠身时,别人把你架到高堂之上,你还能怎么说出离去二字。”

鹤关月抬了眼,那枚小痣也随着灵动,他说得不急不慢:“说到底,都放不下欲望。修仙再清心静修,不过另一种浮华,我现在还浸在里面,漂不上来。但再过十年,目清明视通天梯为无物,天地归元尽藏心中。无金银珠玉,无娇花美眷,无趋之若鹜人人向往,只留风、月、山、海。”

他想起死后千里图,舍恨二字点透灵犀,众生万相只留一轮月明。

李贫侧目,嘴角勾勒些笑,看着空寂苍天的眼却比风要轻淡,不怀疑他,也不认同他,能读懂的只有一缕暗讽。

————

天门关十八山,山南为人世,山北为仙境。

南十六山是门中弟子修行场所,青峰缭雾,醴泉穿山而过,灵气充盈丰沛。北二山埋葬谪仙的肉身,因此历来为禁地,只有当下关主山月先生可来去自如。

临近天门关,风雪就越大,鸾鸟寒啸,足以震聋耳朵。

“要到了。”李贫开了点窗,风吹开帘子,山上银装素裹,隐隐可见亭台楼阁。灯光自山门而起,蜿蜒绵亘,至半山星点连成片,那是青桥山练武场的灯,鹤关月很熟悉。

天门关门人不足万,散落十六山。

各山分治,都有练武场。门中不常过凡人的节日,也看不惯张灯结彩,追求苦修清修静修。然而每逢迎新,便要点灯,门前挂灯笼,练武场木桩子连了绳,绳上一灯又一灯。

偏逢大雪素净,明灯色暖,看得人心里也舒服。鹤关月在练武场时,若是见了灯,一直郁郁的心也会好受点。

慢慢往下走,终于落了地。

离家两个多时辰,要回便是多年之后了。

挑开帘子,认他为紫气所出的长老满脸笑,赶紧上来,“哦,关月到了。一路舟车劳顿,快让你师兄带你去喝点热水。”其实轿厢内暖得像被窝,外面冷风嗖嗖都吹不透他身上的热。

鹤关月“嗯”了声,半天想不起来这个长老是谁。

他之前来的时候接应的是别人,一个吹毛求疵的老头子,头顶寸草不生,胡子倒是一大把。

龟毛的事也跟胡子一样多。见了他,先说不知礼,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打。打了招呼又作揖,却不满意其动作,说头不低心不恭,怎么眼睛还在抬着看别人。

这时,长老叫的师兄过来了。

师兄身材高大挺拔,高鼻深目,黑得像块铁。大冬天犹嫌不冷,穿了个开胸襟的衣裳,露出蜜色紧实的胸膛,看样子才从练武场出来。

鹤关月认出来他,这是常赦,李潇云拥趸之一。

说好听点,此人爱憎分明,有话直说了,就是爱李潇云所爱、恨李潇云所恨。

当初鹤关月还未向仿灵子表明心意,名声不好也不坏。某次外出捉妖,被妖弄伤了肩膀,疼得要死要活,常赦看在李潇云的份儿上帮过他。

当彻底翻脸闹僵后,他就指名道姓骂鹤关月伪君子真小人,忮忌弟弟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背后小家子气使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庭广众下围了许多人,都在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奈何他说得句句属实,鹤关月还真背后阴着来过,在李潇云杯子中下了药。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最后受不了窃窃私语及嘲笑的目光,跑了。

等失去修为回到园子,常赦不辞万里,特意跑过来羞辱他。

“为了仿灵子甘愿挨山月先生一掌,现在人家二人重归于好,你做什么丑角去了。”常赦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床边磕完瓜子,末了“呸”一嘴,“不该肖想的,你偏偏去要。唉,鹤关月,你比厕所的老鼠还短视。”

忆及此,鹤关月只觉得今昔非比。要说生气,其实也没了意义。要气的要骂的数不胜数,他死了,就当那些愤怒也留在地府,不要了。

因此,鹤关月心平气和,乖乖叫了一声师兄。

常赦看他灵秀,还挺有好感,乐呵呵拍他的肩,指着后面的山头说:“看见那个没,你要去那里。”又问他师父,“还要等谁?”

师父想了想,“另一人还要等一会,先进山吧。他们刚来,要做的事情可多呢。”

于是带着鹤关月进山门。

过了这个山门,凡骨就退去一半。

他上了两阶,回首望去。下面的人宽袍大袖,道骨仙风,全然没有一个黑色短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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