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这次来没多说什么,也没有过多停留。左不过是找洛根准备一些作为副队长要在媒体见面会上要说的客套话,整体盘下来也没有多少营养。
只是在江砚离开前,洛根差点一个恍惚让他走进自己卧室的卫生间里。还好他在最后关头叫住了江砚。
“别用了,这个卫生间坏了,你去用走廊那头的。”洛根制止了他,伸手指向卧室门外。
“我的天啊,脑袋有脑震荡,左胳膊吊着,卧室卫生间还坏了,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江砚嘟嘟哝哝地拔腿向卧室门外走去,完全没注意洛根松了口气的模样。
等到江砚彻底离开,楼下的正门传来关闭的“咔哒”声时,科斯莫终于犹犹豫豫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走了?”
“走得不能再走了。”洛根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说道。
科斯莫眼圈红红的,他慢慢走到洛根的床前,伸手拉住他没有受伤的手腕:“对不起……我刚刚在楼下不该推你推这么狠的……”
洛根摇了摇头:“算了,别再说这个了。”他往床的另一边让了让,腾出一块空闲的区域,“上来陪我待一会吧。”
科斯莫看着床铺上空出来的地方,迟疑了一会:“你……”他吞吞吐吐地看向洛根的双眼,“你不会在床上,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洛根愣了一瞬:“怎么?你是害怕我吊着膀子在这里强.暴你吗?”他像是被科斯莫的荒唐发言给气笑了,“我只是想和你靠一会而已,你连这一点也不能做到吗?”
科斯莫被洛根的话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洛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发现他至少三分之一的侧边还在床外。
他长叹一口气:“科斯莫?”
“嗯?”科斯莫轻轻蹭着洛根的肩膀,抬起头来看向他。
“等你从我这里回去后,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洛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橡树新长出来的叶子,缓缓说道。
科斯莫的身体僵住了:“分开?”
“对,”洛根点点头,转回来看他,“我们在你这个赛季结束之前,都别再提见面的事情了。”
科斯莫被这个消息砸蒙了:“你……你什么意思?”
洛根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科斯莫猛地坐直身子,伸手抓住洛根的衣领:“你、你不爱我了?你变心了?”
“你别乱说,”洛根皱着眉头,把科斯莫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掰下来,“我没有变心,我这么提议不是为了抛弃你。”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是因为我没有亲过你吗?”科斯莫急了,仿佛噩梦成真了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明明我们……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洛根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科斯莫,“可是对不起,八年过去了,我发现我做不到。要怪就怪我吧,我怎么都成不了那个’圣人’。”
“可是……”科斯莫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我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圣人’,科斯莫。我也有私心,我也有我自己想要的。”洛根盯着他,声音也开始带上不易被察觉的颤抖,“我想要陪伴、我想要依靠。我想在比赛的间隙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做东西吃一起看电影一起消磨时间。除了这些我还想和自己的爱人温存,我想和我的爱人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爱。现在我问你,我想要做的这些,你也能做吗?”
科斯莫被这一连串的发言问住了:“我……”
“我想你也不能。”洛根放弃继续追问,自暴自弃地转过头去,“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连爬上床来和我毫无顾忌地依靠在一起都做不到。”
卧室内陷入一阵令人悲伤的沉默,科斯莫的手指捏着洛根的上衣下摆,却无法彻底放开。而洛根已经不想再和科斯莫争辩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累了。
“是和他有关吗?”不知过了多久,科斯莫忽然开口问道。
洛根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他,那个刚刚在门口缠着你的孩子,凯勒布·哈特。”科斯莫的眼圈似乎变得更红了,“是他让你变心了吗?”
“我们之间的事和他没关系,科斯莫,”洛根对凯勒布被牵扯进来这事感到一阵恼火,“我跟你说过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科斯莫不想再听洛根说这些让他心碎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了。这种对话毫无意义,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说罢,他从洛根的床上滑了下去,“不过,你至少有一点说得对,洛根,我们确实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你这么想,我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对你有诱惑力的事物太多了,我不怪你。”科斯莫说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走到门口,转身看向洛根,“明天我会飞回洛杉矶,希望从现在到我们赛季结束的这段时间里,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放心,我会的。”洛根语气平淡地说道。
科斯莫捏紧门把手,不服输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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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科斯莫凑近看着洛根的眼睛。
洛根猛地一退,脸上挤出来一个和煦的微笑:“普通的结膜炎而已。”
科斯莫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你爸爸妈妈不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继父身体不好,我妈……我妈她很忙。”洛根想了想,无奈地说道,“没事,不严重,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应该在修女说你不认真礼拜的时候告诉她啊。”科斯莫纳闷地问道。
洛根笑了:“那个修女她不会听我的,她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科斯莫甜甜地笑着,坐得离洛根更近了点,“我不会像她那样说你的。”
洛根感受着身侧科斯莫带来的温度,勾起的嘴角怎么也降不下去。
“等一会我和其他人去打棒球,你也要过去一起玩吗?”科斯莫问道。
“不了,我坐在场边看你玩吧。”洛根点点头。
十年过去,洛根现在面色平静地坐在鲍尔体育场的板凳席上刷着手机。
ESPN官网上,科斯莫成绩斐然的红稿一闪而过,洛根没有点开就划了过去。
尽管如此,当年在主教学校的记忆还是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还要多久才能好?你的胳膊?”霍洛威教练坐在一边问道。
“嗯?”洛根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家球队的教练,而此刻,他正坐在丹佛的鲍尔体育场内观战西部半决赛,亲自来给霜咬队加油鼓劲。
“哦哦……本来好很多了,就是上个月不小心摔了一下,结果情况又变糟了点。”他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似的说起自己的伤痛。
“不应该啊,你的护工没有照顾好你吗?”霍洛威教练皱眉看着自家队长吊着的胳膊,感觉有些心疼。
“我让护工提前回家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洛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护工什么护工,凯勒布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再联系过他了。
并非是洛根很想他,只不过……
……只不过,凯勒布在恶狠狠地夺走他的初吻后就彻底断联了,让他有些难受。
这一个月里,他无数次尝试联系凯勒布,然而电话不接,邮件不回,甚至WhatsApp上凯勒布那边每条消息状态都显示的是未读。而他又没有任何理由跑去嚎狼队那边打听凯勒布的消息,更何况嚎狼队那边为数不多的和他感情比较好的艾利奥特早已经离职。所以洛根就这样守着一个几乎永远不会回复他的聊天窗口悬而未决地度过了一个月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