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cago en todo!”洛根暗骂道站起身来,“我去上个厕所。”他对霍洛威教练说道。
说是上个厕所,其实是想出去透透气。洛根不像江砚那样有烟瘾需要出去来一根。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尝试抽烟还是在圣地亚哥,他们没有搬到美国的时候。结果那次还被索菲亚给抓包了,他整整挨了两个小时的骂,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烟草制品。
总而言之,他顺着指示标牌,沿着走廊向体育场外围走去。手指还没有触及安全通道的大门,那扇沉重的门忽然自己开了。
“你就听我的就行,下回到我家里去……”
洛根被照进来的光线刺激得眯起眼睛,而他面前的两个人在见到他后忽然收住了话头。
“洛根?”
听到这个声音,洛根浑身一个激灵。
“凯勒布?”
他眨眨眼睛,视力恢复了正常。只见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他焦急地等了一个月回复的凯勒布……以及他身边的同伴,长得挺帅的,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怎么在这儿?”凯勒布看着吊着膀子的洛根出现在这里,先是惊愕,随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应该在家休息,而不是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万一有人把你撞伤了怎么办?”
洛根被他这么一批评,反而心情没那么差了,仿佛几个月前两人呆在家里插科打诨聊天的氛围都回来了:“那就只能拜托你继续照顾我了呗,也省得你老是躲着不见我了。”
凯勒布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分布着雀斑的那一块脸颊皮肤也变成了洛根熟悉的淡粉色。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衬衫配水洗牛仔裤,衬得他年龄似乎更小了,乍一看就跟个高中生似的。洛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眼神从凯勒布身上拔下来,凭借着自己仅剩的礼仪,转向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同伴:“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啊,我是……”那个同伴似乎认出来了洛根,一时间有点呆了,连忙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
“拜伦,他叫拜伦·林克莱特,”凯勒布盯着洛根的胳膊闷闷地说道,“我前段时间认识的朋友。”
“哦,原来你就是拜伦啊。”洛根想起来了,这个就是那个合照里搂着凯勒布小细腰的来自老钱家族的帅哥,“凯勒布经常向我提起你。”
“是吗?”拜伦的表情顿时变得惊喜万分,“凯尔,你跟霜咬队的洛根·皮尔斯聊起我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对啊,小凯尔。”洛根立刻用他最温暖的笑容鹦鹉学舌道,“你怎么不跟他说呢?”
凯勒布的脸越来越红:“你们两个都闭嘴吧。”他没好气地拉起拜伦的手腕顺着走廊向里走去,经过洛根身边时还不忘了小心地让开,避免撞到他受伤的地方。
“很期待今晚比赛结束后和你再见面。”洛根转过身,对着凯勒布的背影作出温馨提示。
凯勒布拉着拜伦闷头继续走,仿佛听不见似的。
而那个拜伦则是急切地转回头来朝着洛根大喊:“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洛根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笑着摇摇头。
不知为何,他原本感觉闷闷的胸口,忽然也变得豁然开朗,仿佛也再没出去透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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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霍洛威教练看到洛根又回到板凳区,亲切问候道,“那个嚎狼队的小子今天也来了。”
“你看到他了?”洛根听到他这么说,立刻伸长脖子在附近的VIP区搜寻凯勒布的身影。
“他刚刚过来跟我们这边的球队管理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另外一个公子哥儿去了顶层包厢。”霍洛威教练往看台上方指了指,“这小子真是有桃花运,身边的有钱小伙子一个接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洛根听出来霍洛威教练的语气怪怪的。
“你忘了他去年和嚎狼队的老板儿子闹的绯闻啦?”霍洛威教练笑了笑,“现在那个莫里兰德家的公子哥离开嚎狼队了,他身边立刻又添进来一个,真是一点空窗期都没有。”
洛根很不喜欢霍洛威教练在不了解凯勒布的情况下就这样妄加揣测,然而事实上,他无法否认在听到霍洛威这样说后,心脏好像还是踩空了一级台阶似的。
他晃了晃脑袋,好像在企图把这个不好的感觉晃出去似的。
“这孩子只是,太自来熟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顶层包厢的方向,低声自我安慰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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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比赛,霜咬队出师不利,最后拿了个5:6的成绩,还好还有下一场,如果能好好表现,还是能拿下半决赛的。
比赛结束后,洛根拒绝了和队友们的聚餐,独自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凯勒布并没有像洛根说的那样,在比赛结束后和他见面。事实上,洛根今晚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也没见到那个叫拜伦的公子哥儿。
“应该是回明尼阿波利斯了。”洛根自我安慰道,“毕竟那里才是凯勒布的住址所在,今天他们一起过来估计只是为了欣赏半决赛而已。”
他打开正门,走进屋内,来到了厨房那个巨大的岛台边,拿过一个玻璃杯给自己接水喝。
洛根抬起头来,只见岛台对面的置物架上,凯勒布送给他的小熊摆在最上面一层。每天洛根起床下楼给自己收拾东西吃时,总会和这个小熊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索菲亚曾经有一次过来,询问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他送的。洛根支支吾吾地说是一个朋友,索菲亚看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洛根也罕见地羞涩起来。
这个该死的小孩,他就像一阵无法控制的狂风——可能还夹杂着明尼苏达州特有的暴风雪——吹进他的生活里似的,把他搞得一片狼藉。
要不是他上次冲动地夺走了洛根的初吻,洛根恐怕……
洛根把接满水的玻璃杯丢进水池,扶着岛台发出一声叹息。
……恐怕他会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继续活在那段无望的感情中。
而这个小孩,在他们嘴唇相接时,洛根确实体会到了三十年来都未体会过的冲动。
“凯勒布·哈特。”洛根心烦意乱,站直身子,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真是个坏孩子……”
他点开WhatsApp,想要继续联系凯勒布。
尤其是在今天见过面后,他下定决心必须要找到这孩子,和他好好聊聊上次那个吻的事情。
当洛根熟门熟路地点开他和凯勒布的对话框时,忽然愣住了——他这一个月来发送的所有消息都显示已读了。
明明在今天之前都一直是未读状态来着。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房子的正门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洛根感觉自己的胃好像被悬起来似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将手机放在一边,放慢脚步,向正门走了过去。
门板打开,凯勒布出现在他眼前。
他还穿着今天在体育场里那一身,看起来又清秀又纯真。
好像洛根最爱的Llanquihue湖附近的风铃草一样。
“嗯……”凯勒布见他半天不说话,局促地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摇晃着身体,“那个……我按照你说的,比赛结束后来和你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