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大众脸。
李希夷看了他好几眼,感知不到魔气,那种没出息的心软也消失了。
果然三观跟着五官跑。
她还是个三观很正的种花家青年。
李希夷召出镯子,“上来。”
“焚火殿的事,你不管了?”
解折:“晓兰焰已死。焚火殿已经收到消息了。而且……池星野来极北草原前,已经安排妥当焚火殿的后续事宜。连继任者他也安排好了。”
李希夷沉默。
解折装作没有听见她变得缓慢粘稠的呼吸声。
这样,那名为池星野的嫌隙,就不存在于他们之间了。
一路飞回仙山,李希夷先至界碑柒拾贰附近,带解折进了一发入冥的基地,让陈留有尽帮忙照看。
陈留有尽:“这位是……”
李希夷:“我仆从他.爹。姓解。”
解折:“……”
总之,解折在基地内分到了一间屋子,并打算安置下来,逐步恢复天魔体的力量。
李希夷离开前,陈留有尽拽了下她的臂弯,“我有话说。李希夷,你今夜抽空回来一趟。”
李希夷顿了顿,与陈留有尽目光交错,明白是他背后主家有小动作。
“好,我知道了。”
原本在观察基地内部的解折,忽地看了过来,直盯到两人没有了肢体接触,李希夷离开后,他才错开目光。
陈留有尽回头瞧他,笑着展开黑金折扇,“这位……解大伯。”
解折理都没理他,转身进屋,窝墙角静心打坐了。
等他有用了,微微自然会来找他的。
屋内能看到外面流动的、淡淡的蓝色湖水,解折分心想,原来微微的大名,叫李希夷啊。
他反复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这名字,只觉唇齿生香,直从喉咙灌入到心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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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夷上了山,先去到主峰探查情况,却被郭葵拦住。告知山主正在开长庭会议,暂时无法见客。
郭葵正色问:“希夷,你知道灵均仙君的下落吗?”
池青道去极北草原了?
李希夷:“不知。”
郭葵:“若有消息,希夷记得要让仙君速速归山。”
李希夷应好。
目前所知,只有无情道剑意能破开魔渊封印,此次魔兽倾巢而出,魔渊为之一空,而池青道又恰好失联,那他被仙门列为头号怀疑对象,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郭葵的带领下,李希夷来到长庭外,虽有结界在,但是结界上光影斑驳,长庭内有人在不断互相动手,看来商议得很不愉快。
李希夷等了半晌,终见结界打开,仙门要人陆陆续续走出,而长庭内犹有争执之声。
“始祖魔领魔兽倾巢而出,浩劫啊。”
“只不知他藏身何处。”
有宗主眄睨而来。那敌意是针对着楼望月一党的,李希夷和郭葵一样,被划分为楼望月的属下。
渡劫期的威压明晃晃地压来,李希夷垂首,她不自觉退了一步,躲在屋檐阴影下。
那宗主哼了一声。
李希夷笑笑,怎么说呢,窝藏始祖魔的正是她本人。
估计她说了也没人信。
李希夷进入长庭时,正逢青云剑宗宗主姬武拍桌,同虎尾岛主山照林争辩。
山照林争论得面红耳赤,“我辛辛苦苦养的灵兽,凭什么拿去送死?就凭你青云剑宗势大不成?”
姬武同样脸红脖子粗,“一派胡言!我青云剑宗特地匀了一波苗子,专练无情剑,难道不是除魔兽的诚意?”
“可拉倒吧。”山照林捧腹大笑,“就你那批无情剑子,只得剑法,不得要领。就是上战场了,也是赶鸭子上架的散兵游勇。”
“你!”
骂人不揭短,姬武重剑砸地。山照林也是老实人被逼急了,跟着吹口哨召灵兽。
“要打出去打。”山主楼望月喊道。他二人对视一眼,怒气冲冲出门去。
楼望月也看见了李希夷,收敛了怒色,朝她招手,“好孩子,过来。”
李希夷笑意晏晏,一脸不谙世事地朝着山主走去。
中途,她的余光将长庭议事桌上的铭牌一一扫过。
满桌狼藉、满地剑痕火烧。
魔渊二度失守,仙山人鬼不分,已是乱成一片,魔兽们还没什么大动作,钩吾山已先自乱起阵脚来。
李希夷不由好笑。就这架势,哪怕重来一回,也是魔兽压着仙山打。
哒、哒、哒,她听见自己轻缓的脚步声。
她看到了圣儒堂主陆亦乘的铭牌,其后坐的却不是本人。李希夷侧头看去,是圣儒堂二师兄攸聿,也是地魔陵三主之一的月主。
她险些没笑出声来。
【咱仙门算是完了。】
【低调低调,等“魔兽侵山”剧情就行。】
月主郁雾都混进来了,陆亦乘被调虎离山,怕也是去其他境对付难缠的魔兽去了。
真是绝倒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仙山已经没几个好人了。
都渗透成筛子了。
攸聿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眸中泛起几许温润笑意。
李希夷随机弯弯眼睛,装作好奇无知地在打量,还彼此颔首同他打招呼。
而后,她感到有冰冷的视线袭来,她的视线反循而去,正见半张梅花覆面,那抱剑支立于庭柱边的黑影,不是凄夜寒却是谁?凄夜寒仿佛幽灵,靠在柱身的浮雕上,若不是特意去看,他简直毫无存在感。
李希夷收回视线,假装不认识凄夜寒。
一路走走看看,李希夷行至楼望月身前,笑容淡了些。
李希夷:“师……山主。”
楼望月:“吓着了?”
李希夷轻微地摇摇头,语气傻乎乎的,“感觉前辈们的精神头都很不错呢。”
此话一出,楼望月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下。
接着,楼望月抬手将她一拉,竟大庭广众之下,将李希夷捞在膝上坐着,同人商议。
楼望月摩挲着李希夷露在衣衫外的半截小臂,话家常似的,“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灵均?”
李希夷只觉手臂上起了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个问题答不好,可别把她自己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