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意在破元婴境界,没见过夫兄。”
“那你和焚火殿主如何了?”楼望月换了个问法。
李希夷早有准备,“他很忙,最近碰面也少。”
晓兰焰的死讯,尚在焚火殿内秘而不发,她只能含糊其辞。
楼望月笑了笑,眼神幽深,“都像你这么精勤,我何至于忧心。”
李希夷神色严肃,“魔兽出来作乱,我愿为仙山效力。”
楼望月叹息着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回去吧。”
魔兽又岂是她这么个元婴修为能对付的。
李希夷还想留下来听几句,却也不好留了,只能离开的时候将步伐尽量放缓,以听得更多消息。
楼望月与红莲宫主吵起来,楼望月:“他是你负责看着的,为什么没把人看好?”
易无忧长吁短叹,“总有眼错不见的时候。事已至此,只有先把他找回来。”
“哪还有人?”楼望月生了薄怒道。
易无忧压低了声,“到底他是柄双刃剑。只有无情剑擅杀魔兽,其他都难以伤其根本。”
这便是在点无情剑意能开魔渊封印的事了。
山主将此事瞒得严严实实,知情者寥寥。
在众人眼中,池灵均仍是首屈一指的仙山战力。而非随时可能倒戈魔道的双刃剑。
再怎么疑惑,长庭的路都走到尽头了,李希夷只得出门而去。
她回想着郁雾在长庭的表现,魔渊二度失守,他似乎不知情?
难道真如解折所言,这一切谋划,是出自某个女子?而非魔婴解兰舟所为?
那可太好了。
此刻的魔婴,未曾接收解折的力量,岂能斗得过策反六成魔兽的能人?
还真是有好戏看。
保不齐地魔陵狗咬狗,未知后事如何。
就在此时,有人与李希夷擦肩而过,几声议论笑谈落入她耳中。
“听说了吗?仇息醒了。”
“是啦,也真是他走运,得一知己好友,细心照顾,不然谁知道他会昏死到何时。”
山中劲风摇竹,风止,一片竹叶落在她肩。
柔弱女修的脚步骤停,身姿有如坚树,面容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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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广带仇息出来晒太阳,仇息的手指动了动,戏广抚琴的手在弦上一压。
弦音断。
戏广走去,推推躺着的仇息,“醒醒,别睡了。”
仇息不再装睡,“你弹得真难听。”
戏广笑,“下次与我合奏。竹林逢知音,岂不快哉?”
仇息翻了个白眼,一副“谁同你是知音”的表情,他躺了许久,浑身麻木,待缓过来,已是半日后了。他调息活动发麻的手脚。
“我昏睡的这些日子,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吗?”
“魔渊失守,算吗?”
仇息闭上眼,“我没醒,还昏着。”
戏广:“……”
少顷。
“我定的榜单不会错。”仇息望着天冷冷地说,“花无定、张飞、李希夷,这三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戏广还当他占卜入迷,“怎会。莫不是有分.身之术?”
仇息吐出三个字。
戏广看着他的口型,侧耳细听。
忽地竹林中一片竹叶摇响,高频的振动声盖过了仇息的声音。
同时,一团黑气袭向仇息。
战五渣戏广是个音修打辅助的,登时坐个倒仰,仇息躲避不及,黑气正中其面,他挣扎片刻,因呼吸困难而昏死过去。
“鬼修?”
戏广狼狈爬起来,刚直起身,迎面闻得莲花清香,正一击砸在面上,灵气冲击之下,戏广还没看清是谁攻击了自己,就晕倒在地。
那罪魁祸首,即半个手掌大的蓝莲花,没有停下行进的轨迹,继续驶向黑气。
李希夷方知这是冲着她来的。她以鬼体在竹林中穿梭,借地形躲闪。只见身后那朵蓝莲花穷追不舍,屡次以灵火攻击,逼她进死角,不得不变换角度折返,一花一鬼体就在竹林中打转。
海纳百川术虽复制鬼修的术法,存入巨阙千均令,但维持不了太久,她很快会现出原形。
她明了,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刺杀仇息是必做的,她不后悔。
原本,任一攻略对象好感度达100%的目标,她已完成,她只要苟剧情到“魔兽侵山”,走完角色终局剧情,就可以回家。
但在那之前,她想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为自己活一次。
为奶奶、为小五,也为了自己。
所以,仇息不可以说出真相。至少,不能在现阶段说出来。
魔渊封印二度被破,仙山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
仇息可以指出,她与传闻中销声匿迹已久的傀儡师有关,与魔道有染。
她是能周旋一阵子,但是这会在敏感的时刻,把不必要的关注拉到她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