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现在元婴大圆满的能力,她是苟不住的。
所以,她赶来了,想让仇息闭嘴。
鬼修干的。血修干的。有令牌、心法在,反正不是她干的。
令牌复制的【鬼术·兵解】即将失效,李希夷这下不逃了,反杀蓝莲花一个回马枪。
而对方没料到她会如此,
蓝莲花被逼停,旋转着飞回主人手里。
与此同时,那团鬼气化作盘髻的女修。
“原来是你啊,一直在帮她逼迫我。”李希夷歪头,“你在等什么?等我揭发你和池青道勾结,故意放水,疏于看管,让他能跑去姜水?还是等我问一问,你这颗心,并非忠于钩吾山。”
蓝莲花落到男子掌心,男子抬头的时候,露出了野心勃勃的眼神,完全变了一个人。
眼前的男子一身战国袍,长发及腰,正是红莲宫主易无忧。
而他身旁还站着同伙,也是李希夷的熟人,万金社社长崔泊禹。
“还真是小看你了。我也就开门见山吧。”易无忧道,“李希夷,你的系统,带在身上了吗?”
蓝莲花像一道光冲了过来。
打不过。
令牌结成的盾牌,被莲花烧灼,烫得她不得不脱手。
那莲花直冲她心口而来,印灵正要扭曲其轨迹,却见一块石头飞来,击飞了莲花。
崔泊禹木着张脸,“我来和她说。”
易无忧看着他,少顷,他退远了,“快点。”
竹林中剩下崔泊禹与李希夷面对面。
崔泊禹:“张飞是你的傀儡,你入了魔道?”
“怎么可能?”李希夷绝对否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社长。”
崔泊禹垂首,无奈地笑了笑。
“鬼修的术法你也会。秘密真多。”
到这时,他无异于明牌,不待他发难,李希夷先发制人质问:“她就这样驯服你们?你我拼命离开不淹城,难道是为了丧失自由?受人摆布?”
崔泊禹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他语气依然低落,“我试过了。我们都不过她的。”
那位是很多很多年的积累。
哪怕给他们俩同样的时间、资源,也还是差了她千年万年的距离。这种鸿沟,不是雄心壮志就可以弥补的。
“她不可战胜。”崔泊禹总算抬起头,他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出不同的层次,他摘下了平日的眼镜,于是愈显冷峭。
他甚至剃干净了胡子。
“你不是也明白吗?凄夜桐。”
崔泊禹继续说,“她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只是说话时,崔泊禹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几乎让人感到可悲。就像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沉迷于炼器,他对着那些没有生命的法器胚胎说话时那样……寻找一个让自己撑下去的支点。
良久。
“禹。”李希夷不再伪装,“你还是选择了,臣服于她。”
“我没有选择。”崔泊禹道。
当年那场孩子们发起的逃出不淹城的反派,以发起者的惨败告终。
凄夜桐被抽出魂魄,放入孩童之体,据说她被尊主报到了魔渊,丢了进去;亦有人说尊主没有给她个痛快,而给凄夜桐安排了悲惨的剧本,让凄夜桐受三魂七魄的愚弄,受剧本的摆布。无法自主。
余下的……不臣服的,都已经死了。
而他崔泊禹“积极悔改”,才会分到万金社社长这么好的人生剧本,并被尊主授予了炼器秘法。
“你活着,我也活着。”崔泊禹一锤定音,“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李希夷不动声色的听他叙述。
【系统,不是……这个尊主,没人管管?】
【啊?】纸片人对了对手指,【这……理论上是可行啊。污染三魂七魄,让人做出既定的选择,和被剧情力量安排无异啊。】
【这也太超模了】李希夷可算是理解了自己为啥老被原本的炮灰女配人设影响了。
合着书里书外她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呀。
凄夜桐、李希夷,炮灰到底。
【等我回穿书局,一定得让程序员回来查查bug】印灵安慰她。
随着崔泊禹的自白,李希夷调取并消化着凄夜桐的记忆。
识海深处,那冰湖之上、生命树下,树洞中被薄膜尘封的女孩,微微睁开了眼,眼尾扬起轻佻的弧度,对她露出嘲讽的笑。
纷乱的念头、絮语萦绕在耳畔,搅扰心神。
那张脸她实在太熟悉了。每天照镜子都会看到,看着看着,有再大的气都消了。
李希夷俯身上前,凄夜桐的尖叫有如实质,将她的发簪都打飞出去。
李希夷的长发落下来,海藻般散在树洞表面的薄膜上。
她只是那样观察她。不置可否。
凄夜桐痛苦地蜷曲身体,终于在她识海中自行淡去。
而此时,竹林中的李希夷已经站不住,崔泊禹下意识扶住她,被她防备心极强地甩开了手。
崔泊禹的手指抓了抓虚空,紧握又放开。
他喉头吞咽一下,“你有了系统,就不要再藏了。交给尊主吧。”
李希夷:“我要是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