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台、借月鼎早已完工许久。
万和学堂更像是池界春为了平衡魔兽内部势力而创。
她要照顾想融入世界的那部分“狡诈”魔兽。
她也会放任少部分难驯的魔兽,让它们在小范围内肆虐、发泄。
但对她最重要的,永远是望星台、借月鼎。
按计划,地魔陵的星月教,传.教士遍布十三境。收集魂魄里最纯粹的信仰力。
或许是因为苦难愈多,信仰愈盛。
李希夷眼睁睁看着望星台的繁复纹路,一道道被流动的金光填满。
还有各地的星月教祭坛,源源不断地汲取信众的心力,汇入望星台、借月鼎。
望星借月快要成熟了。
届时,池界春无论降临到哪座望星台,都能成功。
她运气不至于那么差。
总会有一处望星台上空,月色正好。
李希夷收起了千秋宝鉴。
论魔兽们干了什么。
生灵涂炭,算不上。
但魔兽带给这片广袤土地的,的确是灾难更多。
池界春,真是个天才。李希夷暗暗啐了句。
擒贼先擒王。
三日之期已到。
李希夷作为中间人,引池界春与解折相见。
她撇清了自己的干系。
躲在暗处,冷眼观察这场“刺杀池界春”的行动。
战况激烈。
李希夷险些被误伤。
——解折刺杀失败。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原本就这么计划的。
解折重伤,他麾下的四成魔兽,咸服于池界春。
诈降嘛。
解折遁走后,李希夷适时出现,站在废墟中,背手冲池界春笑。
“师尊,需不需要我扶您去疗伤?”
很亲密言语,很热切的语气。
但是,李希夷站得离池界春远远的。
起码三丈远。
她们中间隔着打斗所致的痕迹:倒塌的房屋、烧焦的废土、凌厉胜过魔兽一爪的剑痕。
以及还未散去的燃烧的烟。
池界春以剑为支,单手抵住。
端木泠的身体对她来说,还是矮了点,所以支剑的姿势略显滑稽。
但她没法挑剔。
她虽然胜了解折,但她和解折,两边都没算落着好。没有天杀剑的支撑,她现在都站不住。
如今,她靠端木泠的不死人天赋,身体内部在缓慢自愈。
池界春颇为疏离地看着态度热切的徒弟。
“是吗?我以为你来补刀的呢。”
李希夷:“那我哪敢呀。”
她的目光含着审视,她方才观战时,将池界春的招数、战斗习惯记了七七八八。以后或许会用上的。
师徒俩共同踏上了回地魔陵的路途。
并肩同行,但保持一段距离。
池界春的状态逐渐恢复,试探问:“是不是帝燕城主?”
李希夷装傻:“?”
“派你来地魔陵,命你引导我与解折一战。”
李希夷只觉憋屈,“不可说。”
池界春颔首,“我懂,我都懂。”
俨然,她已认定今日的刺杀是,是帝燕城主的手笔。而李希夷只是城主的马前卒。
李希夷:“……”
这种既对又不对的感觉是……
怎么回事。
李希夷为难的表情,落入池界春眼中。
池界春捂着半边寸断、尚在自愈的肋骨,失笑,冷声:“那就是了。”
李希夷:“……”
这个锅,是帝燕城主的也没错了。
只不过,池界春以为是上任城主。
还好林皎回现代去了,应该不会知晓。
嗐,自己的现任师尊记仇上上任师尊了……
李希夷越想越心虚,不住地讪笑。
这又被池界春误解为暗示、承认。
池界春放温柔了语气,恢复了中气,“ 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会怨怪你。”
这是强者的自信风度。只解决问题。
而不会抱怨现状、到处找人责怪。
“……多谢师尊了。”
“你放心。”池界春平静又自信道,“ 我说不定打得过她。”
李希夷:“那您说笑了。”
池界春不仅打得过她,还能把她吊起来打。
池界春听了,喃喃道:“果然……我和城主的差距还是存在的……”
帝燕城主毕竟是个神秘岛老怪,她比之缺少时间的积累。
真打起来可能不敌。
李希夷不敢说话。
须臾,池界春恢复了自信,推测说:“帝燕城主,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不会坏我的事。”
李希夷略微尴尬,那是前任城主的风格。
现任城主她本人,还真管定了魔兽这事。
两人回到地魔陵,李希夷转头就走。
池界春问:“你去哪儿?”
“去会老情人。”李希夷满口胡诌。
池界春默然片刻,“哪个老情人?”
地洞内安静了有一会,阴风呼呼过。
李希夷:她从前昨就没发现,池界春这么幽默的。
李希夷什么也没说,脚底抹油跑了。
池界春看着她去往的地道岔道方向。
是通往魔婴住处的。
池界春露出一个微妙的不屑表情。
她那个废物儿子还真是,端着端着,端一辈子,什么也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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