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江砚书嘟囔道，但声音小了下去。

上辈子两人交锋那么多次，沈晏禾哪能不明白江砚书心里的弯弯绕绕，江砚书多坏的心思谈不上，只是从小到大家世都好，周围所有人都让她，也就养着了她十分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性格。

江砚书看着沈晏禾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裙摆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你不会要哭了吧，我们出来前可是说好的……”

这要是哭了，自己铁定被骂。

沈晏禾抬起头展示自己干净的眼睛。然后提起湿了一角的裙摆，轻轻拧了拧水，对江砚书笑了笑：“没关系，一会儿就干了。”

她笑得软软的，像春风一样。

江砚书反而有点别扭 —— 好像自己做了坏事，对方却一点都不生气。

“不生气的话，你回去不许告状。”江砚书狐疑地说。

“好的。”沈晏禾眨眨自己宛若黑葡萄的大眼睛，一副单纯乖巧的模样。

江砚书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小小风波过去后，江砚书重新开始玩水。

“我……我抓到一只！”从水里捧出一只小蝌蚪，“你们看！”

黑色的蝌蚪在她手心里扭动，尾巴一摇一摆。

孩子们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好小啊！”

“会不会变成青蛙？”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江砚书重新成为了焦点，心情好了些。她得意地展示着手里的蝌蚪，眼角余光却瞥见沈晏禾。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表妹安静地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用一根小树枝轻轻拨弄着水草，眼神温柔地看着水里游动的小生物。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亮亮的，软软的。

她的睫毛好长，鼻子翘翘的，嘴唇粉粉的……江砚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安安好像童话里的小天使。

“砚书，蝌蚪要跑啦！”袁清心提醒道。

江砚书回过神，发现手里的水已经漏得差不多了，蝌蚪差点滑出去。她连忙捧紧，可心里的那点得意，却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大半。

“安安，”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你要不要也抓一只？”

沈晏禾抬起头，摇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呀！”江砚书走过去，把蝌蚪小心地放进沈晏禾手里，“就这样，轻轻地，别太用力……”

冰凉的水流进掌心，蝌蚪在沈晏禾手心里慌张地游动，痒痒的。

“你看，它多可爱。”江砚书凑近说。

“嗯，可爱。”沈晏禾轻声说，小心地把蝌蚪放回水里。

水花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远处，江砚知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静静地看着这边。

“奶奶说饭做好了，回家吃饭了。”

声音清晰地传到两个女孩耳中。

江砚书立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清脆地应了一声：“来啦！”说着，她自然地拉起沈晏禾的手，“安安，我们回家吃饭！”

沈晏禾被她拉着站起来。

孩子们见她们要走，也纷纷道别：“砚书、晏禾，我们明天再来看蝌蚪！”“记得带上小瓶子装蝌蚪呀！”

“知道啦！” 江砚书挥挥手。

走到江砚知身边，她仰着小脸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们？”

“刚到。看你们玩得开心，就没叫。”他又看向沈晏禾，语气放轻了：“手怎么这么凉？”

“我们抓蝌蚪啦！” 江砚书抢着说，“我还教安安呢！她还把蝌蚪放回去，说它要找妈妈！”

江砚知的眼神柔和了一点，妹妹难得有当姐姐的样子：“回家用热水洗手。”

“好，谢谢砚知哥哥。” 沈晏禾小声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湿润润的，声音里是全然的信赖。

江砚书向来是吵闹的跟他对着干的，看着乖巧温顺的沈晏禾，心里不禁一种陌生的柔软油然而生，他情不自禁的摸摸沈晏禾的头。

“乖。”

三个人往家走。江砚书走在中间，左手拉着沈晏禾，右手扯着江砚知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的趣事。

“刚刚小胖墩差点掉河里！”

她说的小胖墩是禹嘉茂。

“还有一只蝌蚪已经长出四条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成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