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彻底发泄之后，所有负面情绪随着那场虚幻却极致的身心体验宣泄一空，换来的难得的清明与松弛。

——对！

——自己不过是习惯了拿程迦释放压力。

——就像有些人依赖运动，有些人依赖美食。

——而自己最近，依赖程迦的幻想罢了。

——这是他的荣幸！

——对，没什么好羞耻的。

许知微试图说服自己，可效果不佳，所以她试图将注意力拉回代码。

但身体和情绪的记忆是诚实的。

此刻的疲惫和紧绷，让她无法控制地回忆起那种事后彻底放松的虚脱与平静。

那种感觉，比任何按摩、任何泡澡、任何所谓解压玩具都要来得有效。

——那他呢？

——最近都没被拉进去。

——是因为，他没欲望了么？

一丝微妙的不平衡感升起，混杂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

——真是的。

——怎么轮到我可能有点需要的时候，偏偏他不行了。

想到这个，她敲击键盘的力道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

——等等……

她忽然停下动作，指尖停在键盘上方。

一个更合理的可能性，浇灭了她那点莫名的埋怨，却也带来了更复杂的情绪。

——加班那次。

——咖啡馆那次。

——打印室那次。

——远程开会那次。

——还有那次深夜。

她被拉进去的次数，正好五次。

——主控说过，那作为利息补发的次数，总数是十次。

——最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用掉了五次。

——所以，真的是程迦最近没有主动幻想了吗？

——未必。

或许是她的接收额度用完了，就像游戏里的每日抽卡次数耗尽，无论对方如何投币，她这边也已经无法响应了。

这个认知让许知微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松了口气，至少不必再提心吊胆，担心在关键时刻掉线。

另一方面，那股刚刚升起的隐秘的期待落空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失落，甚至一丝不甘心？

仿佛某种专属于她的，虽然离谱却有效的秘密解压通道，被单方面关闭了。

而她，甚至没有权限充值。

她看着屏幕上依然毫无进展的代码，烦躁感达到了顶峰，混合着那股无处宣泄的忿忿不平，让她坐立难安。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十一点。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白天的压力未散，夜晚的孤寂袭来，某种被理性压抑了许久的、源自身体本能的渴望，在疲惫和寂静的催化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亮她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犹豫，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礼节性的关心和她忙到敷衍的回复。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指尖飞快地敲下三个字，仿佛怕自己后悔似的，迅速点击了发送：

【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噪起来。

——幻想次数充值不了。

——那真人的总可以吧？

她盯着那带着试探意味的问句，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纯粹出于动物本能欲望的念头，如同一个赌徒，理性被情绪裹挟，不管不顾地压上自己的所有，只为自己脑海里一个欲望：

——要是他也没睡……

——要不……真的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