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特殊的衣服和道具，在这个他曾经直播的场景里，完成一场由自己潜意识编写剧本，由他倾情主演的沉浸式体验。

——自己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

荒谬，羞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程迦似乎被她点破，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些，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退缩。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语气是坦诚与渴望的混合：

“道歉是真的。”他目光扫过那箱藏品，仿佛在回顾那些只有他们懂的隐秘记忆，然后视线牢牢锁住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期待，也有一丝虔诚的任君处置，“但想试试……也是真的。”

他把决定权，连同那箱充满暗示的道具，一起推到了她面前。

姿态是邀请的，眼神是渴望的，但内核依然是那个习惯性等待她许可的程迦。

只是这次，他把自己也当成了可供选择的道具之一。

许知微看着他那双鲜少染上欲望的双眸，躲在镜片之后，再瞥一眼那箱堪称她趣味实体化的收藏。

羞耻心还在灼烧，但一种属于猎手的兴奋和掌控欲，悄然升腾。

——既然他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既然他这么了解自己的喜好。

——那不如……就看看这位，能把自己曾经的春梦，还原到什么程度。

所以许知微勾起嘴角，目光从那箱东西上移开，重新落回程迦脸上，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和清晰的主动权： “行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实验项目，“那就……先从你最了解的那段开始？”

她没指定是哪一段，但这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挑逗。

程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望变得更加幽深灼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那箱藏品，最终，选择了一条皮鞭，递到了许知微手上，别过眼神不敢看她，声音却出卖了他的慌张。

“你先出去等等，我换衣服。”

*

事后餍足的疲倦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身体。

许知微侧躺在程迦怀里，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偶尔落在她发顶的、轻柔如羽毛的亲吻。

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旖旎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有种令人安心的静谧。

她眯着眼，指尖懒洋洋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回复林芮那些孜孜不倦、充满八卦精神的追问。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的程迦忽然动了动，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再是情动时的低哑，也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打破了满室的宁静。

“许知微。”

“嗯？”她应了一声，没回头，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词句，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我不是……想要给你压力。”他开口，声音有些闷，“你知道的，我……说话算话。”

许知微指尖一顿。

程迦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笨拙的歉意：

“说好的……第十二次约会，才给我回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语速也变慢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思量，“但是……每一次约会，本应该是……我努力让你……爱上我。”

他停住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力量，或者单纯地害怕失去这份温度。

“可我却感觉……”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困惑，一丝无力，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依恋，“恰恰相反。”

“每一次……都让我觉得，我更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许知微的心湖，激荡起层层涟漪。

她终于放下了手机，身体微微僵住，屏息听着。

“如果说……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还会做好……你拒绝我的准备。”他的声音开始有些不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细微颤抖，甚至染上了一丝脆弱的祈求，“在今天这……第六次……我已经……完全没有接受你离开我的准备了。”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却带着千钧的沉重。

许知微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伸出手想要给他温暖，可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的环抱。

他将脸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间，呼吸变得急促而湿热。

“许知微……”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浓重鼻音和哭腔，像个即将失去最宝贵之物的孩子，绝望又无助，“……能不能……不要给我任何出乎意料？”

他哽了一下，声音破碎：“……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失败。”

“我怕……我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