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璧挂断电话,何承贝已经蹦到面前了,何承羽拿着她大包小包的行李,累得像头驴。
“周璧,中午去哪里吃饭?”何承贝支使何承羽上楼,“等我哥放好东西他就走了,我们俩一起去吃吧,我最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地铁直达。”
说着她调来那家餐厅的营销视频给周璧看,还没等视频出声就已经夸得天花乱坠了。
“看上去是很不错。”周璧肯定地点点头,“那我……”
“那我呢?”
周璧的手臂被捏了下,身后的人靠近时脊骨窜上来酥麻的痒。
“那我呢?”余鹤双又问一遍,扫了眼何承贝的手机,美食的图片快速闪过,定格在一个年轻店员脸上,“这是什么店,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不能去吗?”
何承贝摇摇头,说:“你不能去,这家店是女性专场,你现在买机票去一趟泰国都来不及。”
“那个店员就是男的。”
“那是店员,你也去当店员。”
“为什么女性专场却有男店员,这不公平。”
“都说了是店员!限制的只有顾客性别,你听不懂人话?”
“限制顾客性别但不限制工作员性别吗?”
“对,就是这样。不服你就去告。”
“诉讼赢了。”余鹤双突然贴上周璧,“赔款很快到你账上,至于道歉事宜,律师会跟他们联系,我帮你加一下她。”
他拿走周璧的手机,到处点一点还回来时多了个叫时锦的联系人,周璧滑动界面,梁时序还是没有回消息。
周璧点开时锦的朋友圈,里面有她到每个地方旅行的照片和一些生活吐槽。手机震了两下,对方发来一条问候和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上次到我家去的是她的助理吗?”周璧回复她的消息,又去点开她的照片,总觉得有点眼熟。
“那个是找妈妈借的,他被要回去了,后面的诉讼都是时锦在跟。”余鹤双点掉图片,划着她的朋友圈,向周璧展示她的毕业证书和律所offer,“她是名校硕士,现在在的律所也很有名。”
“我没有怀疑她的能力,她一看就很优秀,不过………”
“嘿!嘿!别聊了,我们去吃饭。”何承贝伸手到周璧面前挥挥,“快点,我刚才预约好了,现在就走。”
周璧被拽着走,回头看余鹤双,问:“那你?”
余鹤双一直翘起的那几根头发垂了下来,难掩失落的眼低下,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没关系,我可以回去吃面。昨天冰箱里还剩几根青菜,那颗蛋不知道坏了没有。”
龟裂的水泥地面堆着无人清扫的沙尘,几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吹着飘远。
“同学,可以让一下吗?”
余鹤双猛地抬起头,身边早就没有人了。他望眼人流奔来的方向,后退几步让出路,说:“抱歉。”
何承贝的耐心只够让周璧听完余鹤双说“没关系”,她跑得太快,周璧都没来得及跟余鹤双取消他们的晚饭约定。人满为患的校园里何承贝和周璧在行李箱中间钻来钻去,在最后时机她们坐上了校内公交车。
周璧给余鹤双发去消息,他一直没回,等她吃完午饭去见到萧韫又准备吃晚饭了他还是没回,她又发了好几条,都没得到回复。
“别玩手机了,我们去逛公园。”何承贝对周璧沉迷手机的行为不太满意,“萧韫,你打她。”
萧韫装模作样地锤一下周璧以制止何承贝继续骚扰自己,说:“打个电话问呗。”
周璧打过去,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那不管了,一个成年人,还是男的,能有什么事。”萧韫点击挂断,“晚饭去哪里吃?”
周璧无奈收起手机,问道:“你知道时序最近在干什么吗?”
萧韫踢走路上的小石子,说:“我吗?我怎么会知道。”
何承贝抱怨道:“你干嘛总是提到她,大家出来玩一会提什么余的,一会问什么梁的,你怎么不问问我俩呢。”
“你俩好吗?”周璧很配合。
“谁让你这么问了,萧韫打她。”
三人在公园逛到天黑才去吃饭,吃完晚饭又逛了会商场。萧韫有快递要拿就先回学校了,周璧不放心余鹤双,打算去他的公寓找一下人,何承贝也跟着她去。
“这个小区还挺不错的,要不然我们也搬出来住好了。”何承贝打量着环境,“叫我哥来买一间给我们住,嘿嘿。”
周璧又给余鹤双发了两条消息,说:“走读可不好申请。”
“交给我哥办。”
“你哥是神仙吗,什么都能办。”
“他当然不是了,但我叫他办他就能办。”
“那你当玉皇大帝好了。”
“那我封你为弼马温,”何承贝紧紧贴着她走,“这条路怎么没灯,好黑,有点吓人。”
周璧抬头看,看了一圈,说:“好像走错了。”
高低交错的树丛砌成封绝去路的围墙,歪曲瘦小的路延伸进树干的空隙里,附近的单元楼都没有亮灯,到处静悄悄的。
周璧当机立断拉着何承贝掉头,她们走着走着何承贝突然一激灵,扑到周璧身上。
“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你听一下,那个脚步声不是我们的。”何承贝的声音很细,颤抖着钻进周璧耳朵里。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坚信唯物主义。”周璧反手扣住她的腰,要把她揪下来。
“真的!我真的听到了!”何承贝抱得死紧。
“周璧,是你吗?好巧,又遇到……”
何承贝“啊”一声跳到周璧怀里,周璧抱着她直接跑没影了,树下的黑影尴尬地伸回手,按着手电筒的手指默默松开。
这边狂奔的人跑到小区门口保安亭才停下来,周璧放下何承贝,脱力地靠墙蹲下。何承贝惊魂未定,坐到花圃倒在周璧背上。她回头看一眼黑洞洞的路,后知后觉道:“刚才是你抱着我跑过来的吗……周璧你力气好大。”
“刚才谁叫我,好可怕。”周璧缓过气,推开她也坐到花圃上,“应该走左边才对,怎么就走错了。”
“赶紧去赶紧回学校吧,走走走。”何承贝薅起她,往左边乱走一通,最后误打误撞终于到了余鹤双公寓的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