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粗细的树段就好,轻便也容易搭架。” 东方炼蹲下身,回忆着建筑学知识,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屋架草图,给他细细讲解。
“……最后要搭成带屋檐的样式,屋顶斜着铺,雨水才会顺着流走,再用阔叶铺顶,就能挡雨了。”
卫铮听完点头,转身就往树林走去,不多时,一根根粗细均匀的树段便被带了回来。切口整齐利落,没有多余的劈裂。
不过半个时辰,东方炼选定的空地上就堆了几十根粗细均匀的树枝。东方炼暗暗称奇,他虽然话很少,但却擅于倾听,理解力和执行力也强。
清理好场地,卫铮将树段按草图摆放立柱,又用扁石块挖坑,将立柱埋好并踩实。接着搭好了横梁和屋檐。东方炼则在一旁帮忙调整位置,确保横梁水平、屋檐倾斜角度合适。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指挥调度,一个动手执行。天黑前两人就搭好了简易结实的庇护所。
晚上,矮屋内干燥温暖,屋中央的石堆里生起了碳火,都是之前火塘里收集的,虽然光线较弱,到好在没什么烟气,即使生成一氧化碳也可以通过木门缝隙排出。
东方炼坐在厚厚的软草垫上,背靠着结实的木墙,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很满意当下的布置。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方寸之间的安全感里,微微松弛下来。他借着火光,检查自己脚踝的肿胀,似乎消了一些。目光不由得又飘向对面的卫铮。
卫铮正闭目养神,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明明灭灭。他左臂的伤口,在东方炼的注视下,似乎又比下午查看时收拢了少许。这种恢复速度,实在超出了常理。
“卫铮。”东方炼轻声开口,打破了碳火静静的沙沙声。
卫铮眼睫微动,缓缓睁开,黑眸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嗯。”
“你的伤……”东方炼斟酌着措辞,“好得特别快。是练了什么特别的功夫,还是……”
卫铮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体质如此。”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哦!” 东方炼识趣地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不也一样么?
他无聊地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炭块摩擦间星火飞起又瞬间消无:“野菜和溪鱼虽然能填肚子,但到底不顶饿,没什么油水。明日我做几个捕山雀的陷阱,咱们就可以吃点肉了。”
卫铮点点头,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明日,我先去转转。”
东方炼立刻转头:“你的伤行吗?”
“伤口无碍。” 卫铮语气平静,“我去探路,也想猎些野味。”
东方炼仍旧再三叮嘱:“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感觉不对,或遇到猛兽,可别硬来。”
他递过那把自己磨制的简陋石匕“虽然简陋,总比空手强。”
卫铮接过石匕,颔首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