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 东方炼回到木屋里,喃喃的声音被雨声淹没。
白天他都在给火塘搭建防雨棚,然后又不停歇的用松脂和香蒲分别做了简易蜡烛和火折子。
忙完时天都快黑了,卫铮却还没有回来,此时会不会遇到危险?是迷路了吗?他的伤还未痊愈,淋了雨会不会有影响?无数个念头在东方炼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他拿起火折子,用力吹了几下,火星亮起微弱的光,他点了几根自己做的蜡烛,挂在屋檐下,自己也举起一根坐在木屋门口,燃料的天然香味和水汽弥漫在空气里,氤氲着。
雨还在下,天色渐黑。卫铮出来时一路在树上做过记号,很快辨清了方向,朝着矮屋的方向走去。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伤口,他却像没有感觉。衣衫早已湿透,沾满了泥水和血迹,寻常人早就冻得发抖,他只是面色岁苍白却神情如常。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光。卫铮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昏黄的烛光在雨夜里,像指引归途的灯。
“卫铮!” 东方炼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他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已经顾不上自己也淋到雨,手里的蜡烛也瞬间被雨浇灭。
卫铮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脸上沾着泥水和血迹,手臂和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看到东方炼,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把右手的野兔递了过去,声音有些沙哑:“给你。”
木屋里,烛光摇曳。东方炼拿出备好的草药和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卫铮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卫铮靠在干草上,任由他摆弄。石匕被放在一旁,刃上还残留着褐色的血迹和兽毛。
光线并不很清晰,东方炼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抱歉,弄疼你了吧。”他连忙收回手,眼底满是愧疚。
卫铮只是掀了掀眼皮:“没事。”
左臂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边缘皮肉翻卷着,看着都骇人,可卫铮自始至终面色如常,眉峰都没皱一下。
东方炼想起了三国故事,关羽刮骨疗毒时面不改色的模样,原来真不是戏说。他心里暗自咋舌:这小子也太能扛了,名副其实的纯爷们!
“你这伤怎么搞的?” 东方炼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敷草药,他看得出来,伤口边缘带着明显的爪痕。
卫铮垂着眼,视线落在木屋角落的野兔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追兔子时,被野猫挠了。”
东方炼指尖刚碰到那翻卷的皮肉,心里咯噔一下。野兽的爪子万一带了狂犬病毒,在这山里就是死路一条。他语气沉了些:“…野猫有这么大的力道?不会遇到狼了吧?”
卫铮看着担忧追问的男孩,补充道:“带斑的大猫,不必担心,没有咬到。”
东方炼没再多说,虽然没被咬,抓伤还是可能染上疯症。但在这没有狂犬疫苗的年代,除了靠草药和运气,什么都做不了。
卫铮的体质好恢复极快,也许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严重,他只能安慰着自己。
崖下的丛林比想象中危险的多,以后得更加小心。
“你还是挺猛的,一人打就能跑大猫,但我们还是得多做点武器防身。”东方炼佩服卫铮的勇猛,也暗下决心为他造些“武器”。
“嗯。”卫铮听着他的话,眼底稍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