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军营的梆子声响起。东方炼和卫铮就被带到演武场边缘的空地上,和其他孩子们一起晨训。
穿着黄色布甲于教头脸色严肃,手里握着马鞭,沉声道:“进了军营,就要懂规矩。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军法处置!”
可没过半柱香,就有人忍不住晃肩膀、挠耳朵,还有人偷偷弯腰捶腿。
卫铮站得笔直,这点站姿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眼神沉静,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东方炼在他右侧,身形虽单薄,却也没半分松懈。
于教头看着两个新人,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绕着队列来回踱步,马鞭时不时在掌心轻敲,威慑力十足。“站都站不稳,还想上战场?” 他停在一个晃悠的少年面前,语气严厉,“达实,你再敢动一下,就围着营地跑十圈!”
达实一哆嗦,便再也不敢乱动。
东方炼眼角余光瞥见,心里清楚:在这里,命令大于一切。可不能给自己和卫铮惹麻烦。他悄悄调整呼吸,用意念数着数,转移注意力。
饭后又按军营安排,少年兵们被分到不同场地继续训练。
演武场上,随着一声脆裂巨响。
粗壮的实木木桩应声从中断开,上半截轰然砸落在地,尘土扬起。
全场所有练木刀的少年齐齐停手,瞠目结舌望向出手之人。
后者手里还握着木刀,表情认真,正是今日刚入少年锐卒队练习的卫铮。
督练的于教头也吃了一惊。
他快步上前,俯身捡起断木,指尖摩挲着平整利落的断口,神色凝重:“再出一招。”
卫铮默然颔首,抬刀落势干脆,余下半截木桩又应声裂作两半。
一旁的赵萧羽看得满眼惊艳,快步上前,语气恳切又谦逊:“卫哥,真叫个狠咧!你这发力的门道,能不能教哈我撒?”
卫铮见他眼神赤诚,便微微点头,简单比划起发力的门道。
于教头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赵萧羽已是少年锐卒队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勤恳灵动、刀法周正,可眼前这卫铮,分明是自幼浸过生死搏杀的顶尖练家子。再让他跟着一群孩童磨粗浅底子,纯属埋没天赋,还日日劈坏木具、徒增损耗。
他当下便给卫铮单独申请了一个铜柱让他专门练习,以免耗材再被损坏,赵萧羽更是缠着陆教头软磨硬泡,要与卫铮一同特训。赵萧羽毕竟是赵萧策的亲弟弟,也特许成了卫铮的结队武伴。
赵萧羽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却通透细腻,从不说冒犯的话,请教也极有分寸,并不会让卫铮反感。而他的虚心和对武学的认真态度,让冷僻寡言的卫铮也每问必答,倾囊相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