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炼和卫铮寻到了伙房，卫铮下意识挡了两把迎面刮来的寒风，利落站到边上。

赵萧羽瞧见两人，立刻舀了两碗实打实的浓汤，各添一块厚实鱼肉，快步递过去：“ 可念、卫铮！你们今儿守栅栏、对账册最辛苦，我特意给你们留了稠汤。 ”

说着就满满舀了两碗浓汤，实打实添上厚鱼肉，快步递过来。

东方炼接过粗陶碗，掌心贴着温热的瓷壁，玄珠的热度慢慢褪去，可心里的疑团越攒越沉。他抿了一口汤，鲜得醇厚干净，连日啃糠麸、挨冻吹风的干涩疲惫，一瞬间都散了。他再看向赵萧羽，那少年正乐呵呵给老兵添汤，爽朗质朴，半点异常都看不出，仿佛方才的灵力震颤、指尖微光，都是风雪里的错觉。

卫铮端碗就喝，干脆利落。瞧见东方炼碗里鱼肉吃完了，随手把自己那块拨过去，动作简单直白，没多余客套。

东方炼也不推辞，低头喝汤吃肉，安安稳稳。

一旁石墩捧着碗大口嗦汤，满嘴热气：“这汤也太鲜了！我想天天都能喝！”

楚幸福跟着点头： “俺嘞个娘！河鱼能炖出这味儿，真是神了！”

老禾喝着热汤，笑着念叨：“萧羽这孩子藏得深，往后营里改善伙食，可不愁了。”

雪夜里，篝火熊熊，鱼汤的香气飘满整个营地。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热鱼汤，就着杂粮饼，说着笑着，连日的疲惫与饥饿都被驱散了。

有了稳定的鱼肉供应，也解决了防御难题，兵营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

吃过早饭后东方炼处理完账房的事情，中午还要帮着军医整理草药。

下午等兵卒训练结束便跟着文书清点军械。

晚膳后才是真正的休闲时间，孩子们会自发组织投石、摔跤、跳远比赛。东方炼还提了一些新的点子，此后他们有了更多的竞技项目。比如走独木和打弹弓，这让一些不擅长肉搏和力量的孩子也有了参与的兴趣，还有一些组队比赛，竞技性很强，获胜者还能获得大家的陈赞，连正规兵那边也效仿起来。

这些比赛卫铮和赵萧羽参加就比较破坏平衡了，他们也不凑热闹，单独自己在一边切磋。

赵萧羽进步很快，一个多月就掌握了发力的精髓。他的手很稳，动作也迅捷。只不过手里的“兵器”是他自己削的木勺或是木头做的菜刀。

问就是因为别的形状他握在手里都觉得不称手。

等主帅巡完营、敲定当夜岗哨布防，常会和赵萧策在中军帐，拿沙盘复盘防务。卫铮日日练完队列、清点完军械，便守在帐外规矩候着，不插话、只静静看二人推演。时日一久，主帅见他心细沉得住气，便允他入帐旁听，赵萧策本也会主动拆讲、手把手教。

卫铮前世便打过战，只是时代发展，很多新鲜东西他也才学。夜里就拉着东方炼、赵萧羽蹲在避风的柴火堆旁，用泥团、木枝自己摆沙盘，三人互相出题解阵，把中军帐学来的东西拆得通透。

夜里营中灯火渐稀，伙房的余烬暖着避风的柴垛，卫铮便捏着几把干泥团、捡来细木枝，在平整的冻土上就地铺开一方简易沙盘。

他先把从主帅帐里听来的正经章法摆出来：哪处扎营立哨，哪路伏兵藏隘口，五人为一伍、长短兵交错排布，将赵萧策教的小队结阵根基，一笔一画复刻得清清楚楚。

赵萧羽动手挪动泥团、摆布木枝，把卫铮定下的大阵，拆成一步步能落地实操的排布，譬如小队站位，短兵的补位布防，巡哨怎么走动线，遇袭时小队该怎么快步穿插、互相驰援。把抽象的阵图改成了更能理解的简单模型。

东方炼则更注重细节，比如粮草补给与战线的距离，兵卒的分布，调兵的方式等。

三人你设一题、我破一局，一会模拟夜袭闯营，一会推演侧翼被绕，一会琢磨火情乱营该怎么收阵稳心。柴火噼啪轻响，耳边只剩彼此低声拆解谋略，越聊越深。

不知不觉夜色沉透，巡营的兵卒路过，瞧见三个脑袋凑在火堆旁目不转睛，忍不住笑着打趣几句。三人浑然不觉时辰，只顾着争执推演，常常聊到眼皮发沉，还要石墩来提醒他们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