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吐吐,一看就是不愿意,我们快走吧。”南宫凌催促道。
孟梧终于道:“我不去。”
她跑了出去。
夏泉狐疑地盯着南宫凌,“为什么刺激她,不让她跟你一起?”
“我讨厌你,也厌烦她。”
夏泉真想用滚这个字,她指着南宫凌狠狠地道:“快走。”
交接人员迅速牵起南宫凌的手,然后背在身上,几步跃出窗外,消失在视野内。
转瞬间,替身已悠闲地躺在床上,叹了句:“好久没有过如此轻松惬意的任务了。”
夏泉锁上窗户,问他:“你是叫凝墨的那位吗?”
“对。”
“曲黯良在哪?”
凝墨是曲黯良的下属,最擅易容术。
“廊州(南嘉域·南方)。”
“明日你就回去。”
“我不留下扰人耳目?”
“不用。”
南宫凌离开,除了楚源问了一嘴,其他人都沉默。夏泉对他们说,他死了,病死在苍茫的大雪中。
栓婶平日里靠着种菜卖菜,加上一些针线活,得到的收入微薄,还要攒钱供儿子读书。楚源知家境困难,常出去找活干,可栓婶担心他因此耽误学业,常常不让他去。
来之前已定好要在这儿开一间茶馆,一是补足生活所需,二是夏泉要建一座新的联络点。
夏泉去把带来的首饰拿去换成银钱,叫上孟梧一起。柳遐恕不放心孟梧,夏泉想了想还是把她带上。她的眼圈周围都是红红的,接连许多日了。
母亲给的首饰中有一支特别的簪子。这只簪子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礼物,说是有一次外出,在街头恰好看到,觉得特别适合母亲就买下了它。当铺伙计检查后,有些惊奇,去后面把老板请了出来。
老板仔仔细细地查验了这簪子,面上浮现新奇的笑容:“姑娘您这簪子,是您自己的还是?”
“偶然间购得。”
“原是如此,那姑娘你可知道它的价值?这是宁山先生的作品啊!他制作的玉簪那是有价无市,特别珍贵。姑娘您居然能收藏到这样的名品。”
老板的眼睛都在发光,盯着玉簪,接连着欣赏赞叹。
夏泉不知玉簪的价值,也不知宁山的大名。她看向孟梧,孟梧小声耳语道:“母亲的饰品,想来都是价值连城。”
夏泉漏了这一茬,有些后悔带上这些金银珠宝,太招摇。她接过老板的话道:“我不知道这些。现回国的商贩络绎不绝,所卖之物真假难辨,能得此簪,幸也。”
老板是个爽快之人,也没多问,给了个满意的价钱。夏泉接过钱票,正欲离开时,老板走出柜台,道:“在下韩紫,与姑娘算相识一场,若以后还有此等佳物,都可来玉衡阁换取。”
回去的路上,夏泉打算与孟梧谈一下殿下。
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她们。
“你和他是有发生过什么吗?”
他?孟梧疑惑。她很快反应过来姐姐说的是谁。那天自己表现得有些奇怪。
手指不自觉摆弄着裙摆,摇头。
“那天他应当是心情不好,把对我的火气都撒到了你的身上,说的过分,不要在意了。”
孟梧的声音低低的,“你说他要去寻死,是真的吗?”
原来是在意这一点,夏泉寻到了她郁郁寡欢的病因,道:“都是气话,假的。”
“可能不是假的。”
孟梧走得很慢很慢,从离开家后她好像一直在哭,每次都忍不住。刚刚又差点让自己变得软弱。
她忍住悲意,认真道:“他是个很赤诚,很好很好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翻过。
“茶馆租赁一应事宜都准备妥当,现在差一个名字。”
柳遐恕拿着一沓资料,里面是本镇各户商铺、人家的讯息,一应俱全。夏泉接过他手头的资料,随便翻了几张。
“柳叔,有你在真好。这才多久,茶馆都要有了。”
“这些年一直在外做这些,所以得心应手。”
“名字什么的你去问楚源的意见,我这儿没有问题。”
柳遐恕去问了楚源,把名字定了下来,唤做“越字号楼”。
峡宁行客颇多,越字号楼设定的价格优惠,又接受一些说书唱戏的来设点,照理说收成会还不错。
回到家里,栓婶正忙活着把被褥都拿到户外洗晒。这样的好天气不多,得空时,夏泉会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屋前与被褥们同享受温暖的照耀。
坐在暖阳下看栓婶,有一种真实的母亲的感觉,和自己的母亲不一样。南宫静不管再怎么与自己亲近,夏泉都觉得有种难以言表的疏离。栓婶不同,她对着楚源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不加掩饰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