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跪在沈兮尘脚边,南枝吞了口口水。他握住对方拿枪的手,声音都在颤:
“…你认真的吗?”
那人笑而不语,看起来是真的会打他。
闭上眼睛,南枝缓缓松开手。他认命地放松身体,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这一枪,能让你不那么讨厌我吗?”他问。轻得像风一样从沈兮尘耳边吹过。
那人思索了一会:“百分之十的概率,能。”
“……”
那就赌吧。如果自己受伤可以让沈兮尘原谅他的过错的话。
他本来就了无牵挂,不能再当一个让所有人都讨厌的人了。
起码南枝在心里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这样的。
再次睁开眼,南枝目光平静,抬眼望向沈兮尘。他握住对方的枪管,稳稳抵在自己肩上,“开枪吧。”
沈兮尘盯着南枝看了很久。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身体都轻微抖动了一下。南枝是因为怕,沈兮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房间里除了二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宛如神祇下凡般的“咔嚓”声。
枪里没子弹。
“……”松开手,南枝站起身,双腿还在发抖。他的手扶在沈兮尘肩上,半弯着腰,颤声道,“指挥官真是恶趣味……”
在对方身旁坐下,南枝从对方手里拿过那把枪。他掂量了两下,将其放到一旁。
“现在,指挥官可以大发慈悲告诉我答案了吗?”
对上沈兮尘目光的那一刻,南枝的眼神没缘由地柔和了下来。对方眼里的感情太波澜,藏在那双蓝色眼眸最深处。
深海。
大抵是南枝柔情太过,接下来的话,沈兮尘要移开目光才能说得下去。
“…昨天晚上,我让你在隔壁休息,你不肯,硬闯到我房间来。”
昨天晚上,沈兮尘确实让南枝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再睡一个晚上,可死酒鬼不肯,非要像树懒一样赖在他身上。最后沈兮尘无法,把人拖回了自己房间。
“还有什么‘陪睡’,‘占有’等字眼,你应该也不会想听吧?”
想听啊。南枝在心里呐喊。
到这沈兮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
其实昨日南枝的原话应该是:
指挥官大人你就陪我睡觉嘛——我一个人很孤独的,你都让我来你房间了,陪我睡觉睡觉啊——
以及。
不行!啊——你现在是我的Omega,你应该依赖我,狠狠占有我才对——不要怜惜我呜呜呜呜……
就是这样。
“…那最后……”南枝幽幽举起手,小声问,“你答应我了吗?”
沈兮尘翻了个白眼,方才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心虚消失得一干二净。
“喝多了其他的不见长,威胁人的本事倒是有所进步。”没有正面回答南枝的问题,沈兮尘如此回复道。
……
又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时,沈兮尘还站在房间里安装了巨大玻璃的那一边。身后,南枝趴在地上学毛毛虫爬。
望着浩瀚无垠的宇宙,沈兮尘不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只可见其深渊隐秘不可闻,却不能在生命的结尾到来前,看到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边际”。
算不上遗憾。毕竟没有人看到过。
指尖触在微凉的玻璃上,沈兮尘朝着眼前无限漫延的黑暗靠近。
他喜欢这样安宁的氛围。他不会沉溺其中。
缺他不可的工作,不可忤逆的身份,强大的力量,才是他这一辈子追求的东西。
绝不仅仅是什么Alpha和Omega之间的事。
一双手突然环抱住他的腰,将他几乎融入星空的意识拉回。
南枝的下巴抵在沈兮尘肩上,那人呼出的热气,也全部吹拂在他耳廓。
“兮尘。”那人带着笑意喊他,“该休息了。”
沈兮尘一激灵。
“你——”一扭头,二人鼻尖相对,沈兮尘看见的是对方迷蒙的双眼,漆黑的眼瞳,像一颗外观奇异的星球。
南枝的手滑到他的脑后,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他的鼻尖。
“沈兮尘。”呼吸交错间,南枝另一只手解开沈兮尘的衣扣,抚上对方的小腹。
被沈兮尘抓住了。
“五分钟前你还在哭。”转了个身,沈兮尘想挣脱对方的怀抱,没成想方便了南枝,搂他搂的更紧。
双手搭在对方胸口,沈兮尘的忍耐即将突破限制。他盯着对方的喉咙,咬牙切齿:
“…你给我松开。”
南枝没听。低下头,对方变本加厉,一下下亲过他后颈上的每一处。
“为什么他能抱你。”报复性地在沈兮尘后颈上又留下一个牙印,南枝没咬破皮,也引得那人一阵颤动。
“我要盖住他的味道。”南枝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