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口哨一路狂飙到下层区，南枝停好车，戴上从简钰衣帽间里翻出来的墨镜。今日，他穿了一件黑色长风衣，一双皮靴走起路“哒哒”作响。

顺着记忆走到那个地方，南枝大步流星走入其中，停在柜台前，单手撑在柜台上，俯身看向目光平静的少女。

“滚。”叶梓泫目视前方，淡然吐出一字真言。

真心之言。

“不嘛~”摘下墨镜，南枝将其别在胸前的衣领上。他一手托腮，露出阳光的笑容，“小美女，帮哥一个忙怎么样？”

叶梓泫低下头，在柜台下寻找着什么。

南枝等了一会。

一把长刀被少女举起，出鞘时的银光闪得南枝又把墨镜戴上了。

“我他*杀了你——”从柜台后面冲出来，叶梓泫举刀就要向南枝砍。

后者躲远了点，一番张望后举起桌上的花瓶作为格挡。南枝自认武力值不低，不曾想叶梓泫也不是等闲之辈。

速度快得南枝都差点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喂，那么暴力？”闪身躲开少女的劈砍，南枝随手将花瓶放在柜台上。他绕到叶梓泫身后，趁其不备，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们倒是把钱还我啊！”说到底还是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力气没有南枝大，被怪叔叔抓住了，除了无用的扭动外没什么办法。

小人得志地望着身前的人，南枝不屑一笑，心想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和小孩子比真不要脸啊。

扔掉手里的长刀，叶梓泫手腕一扭，转身就是一脚。

昨天在简钰刀下幸存的健康器官，在那人不留余力的痛击下，短暂失去了知觉。

再后面，那阵宛如被炮弹轰到整个下半身的痛感漫延开，直接击溃了南枝的控制系统，让他捂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慢慢跪了下去。

“……”

此女断不可留……

饱经沧桑的咳嗽声响起，南枝哑着嗓子，抬头看向叶梓泫：“他不还钱你去找他啊…踢我…咳！咳咳！！！干…什么……”

叶梓泫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他：“…非礼啊。”

闭上眼睛，南枝流下两行清泪。

非哪门子礼，沈兮尘都从来没有喊过非礼。这不是对方先动的手，他不按住叶梓泫，难道等着被砍成两半吗……

以慢放的速度倒到地上，南枝僵硬得和尸体并无二致。

典当行里静默了一会。

无奈地“嘁”了一声，叶梓泫还是蹲下去把南枝拖到一旁的角落里面去了。

别一会吓跑了她的客人。

……

南枝感觉自己变成无性人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连带着他的意识，都随着自己的性征远去。

好痛。他从废海醒来后还没有哪一刻比那一刻更痛。

缓了快有一个半小时，南枝才勉强恢复自主呼吸的能力。他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腿挪到椅子上坐下。

面如死灰地看向叶梓泫，南枝只发出些零碎的气音：“…能不能……帮我…忙。”他呼出一口气，“钱…钱我，现在就，给你……”

“现在要给我五千了。”叶梓泫坐在柜台后，头也没抬。

“……行。”

少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蓝屏。那人打开收款账号，南枝抬起手，晃荡着输入了简钰的账号和密码。

他像交代医嘱一般，转完钱后，虚弱地看了叶梓泫一眼。举在空中的手无力垂下，南枝合上眼睛，头一歪，还是没办法忽略自己身上无法言喻的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伤害他……

觉得他碍事可以把他腺体拿走啊……

“……咳。”心虚地推了把南枝的肩，叶梓泫蹲到对方腿边，欲看又止，“那什么。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离我远一点。”推开叶梓泫快要靠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南枝自有梓泫磨。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腿：“…你知道怎么样能去赫尔星区吗？”

叶梓泫：？

“赫尔星区？你去那里干什么。”站起身，叶梓泫坐到南枝身旁。她思考了一会，“去废弃星球，只能坐帝国的星舰过去吧？”

“那里没有列车直达的，不过你要是不把帝国法规放在眼里……”到这，叶梓泫面露难色，“你可以先坐车去帝国星东二区，再租辆私人星舰开过去。”

不过这样做的话，被帝国发现可以直接处死了。

打起些精神，南枝直起身，又疼得倒回去。他的目光在叶梓泫身上上下扫描：“你和我一起去呗。”

少女朝他报以微笑，秒变脸后一脸晦气地走开了。

典当行里生意很一般，灰尘在光照下无所遁形，在空中反而影射出光线的形状。

躺在典当行进门左侧角落里的躺椅上，南枝打算等自己的好伙伴缓过来再回去。不然他走都走不过去，早知道不把车停那么远了。

闲不下来，南枝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又一次把话题指向了正站在梯子上整理置物架的叶梓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