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钰和沈兮尘赶到下层区时,已经是下午了。至于简钰是怎么知道南枝的去向的…他的账户里莫名其妙少了五千块钱哎,收款方是小叶典当行哎。
哎,你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啊?他刚好就认识一个姓叶的。
好像叫那什么叶梓泫。
指挥官给秘书开车的场合不多见,今天就是其中一例。透过后视镜看副驾上气鼓鼓的简钰,沈兮尘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还没见过他的秘书被气成这样过。
南枝是个人物。
好吧,回忆了一下,他也没好到哪去,同样被对方戏弄得一肚子火。
停了车,沈兮尘不紧不慢地下车,另一边,简钰怒摔车门,捉奸一般朝着典当行的方向大步走去。
“……”合着不是他的车。跟在对方身后,沈兮尘轻叹着往前走。
还没到典当行,二人就看到了南枝的身影。
午后的气温算不上炎热,穹顶之下,四季恒温,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下层区绿植不多,更别提这样一个稍显落后的小镇。
宽厚石板铺出来的路甚至没那么平整,细小的石子卡在中间。四周的人也不多,在外闲逛的不过几十,大部分用的还是几年前的手持电子屏。
简钰就这样,远远地和蹲在路边张望的南枝来了个对视。
沈兮尘站在不远处,看着简钰前去交涉。
“你在这里干什么?”简钰经常问南枝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很好奇此人为什么能一次次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并且进行着一些过分神秘的行为。
南枝抬头看他,并无表情:“乞讨。”
“?”
嗷,良心发现了?知道花了他五千星币还不起要乞讨还债了?
冷哼一声,简钰轻蔑地俯视对方:“要多少?”
南枝比了五个手指。
“你还知道……”
被打断了。
“五十万。”
他说。
说在简钰大脑皮层之外。
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沈兮尘略感无聊地戴上它,又把每一处都扯得服服帖帖。
他对着自己的手端详了一会,再看向那二人时,便是随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的了。
令人牙酸的拖拽声,听起来就算是皮衣也会被磨得破一大堆洞。
简钰拽着南枝的头发,一步步朝沈兮尘走来。那人的表情像是在拖拽一具尸体,完全不顾身后南枝想站站不起来,想挣脱又找不到受力点的可怜模样。
在沈兮尘面前站定,简钰用力一扯,发丝断裂的声音听得向来冷心的指挥官都眯起眼睛,有点不忍心看下去。
毕竟他和南枝都是长发,应该是幻痛了。
“拿着。”简钰说,和沈兮尘平时命令他的语气一模一样。
沈兮尘抿了抿唇,伸手从对方手里接过牵着南枝脑袋的头发。他没再使劲,对相伴多年的人生出几分畏惧。
某种意义上,简钰比沈兮尘肯下手多了,还是专门针对南枝这一块。
“我车呢?”蹲下身,简钰揪着对方脑后的头发,凑近南枝扭曲的脸。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然后左拐。”南枝说。
他也被吓得不轻,没想到简钰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还好现在牵着他的是沈兮尘,那拽着他的头发拖行也……
不行。
不可以。
起身,简钰在周围路人的注视下向沈兮尘告了别,一个人转身就走。他像不在乎自己的工作一样,走得大步,走得决绝,走得身后二人面面相觑。
松开南枝的头发,沈兮尘对对方的怨气没像之前那样浓重了。
看到仇人被自己秘书当街拖行,沈兮尘也是释怀了不少。
他伸出手,虽然还是不太看得上眼的神情,却实打实愿意把南枝从地上扶起来。
一直在地上躺着好丢人。
后者抓着自己断掉的发丝哀嚎了好一会。
“…看来你今天要露宿街头了。”斜着瞥了眼南枝,沈兮尘离对方远了点。
他不太喜欢成为民众焦点,准确来说,是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看的感觉。
而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南枝。
“……”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发根,南枝低着脑袋,龇牙咧嘴,“指挥官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指挥官想收留我了。”
死狗瞎猜什么呢。移开目光,沈兮尘没承认也没否认。
又一次坐上沈兮尘的车,南枝和对方头一回这样狼狈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