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顺地待在严景天怀里,贺离抬眼仰视对方的脸。周围的场景在变化,慢慢就移到了他的卧室门口。
帮腾不出空开门的人打开门锁,被抱着进了屋,又顺手合上门。
在被放到床上前,贺离挺身亲了亲对方耳后的皮肤。
屋内一如既往地暗,不常在白天拉开窗帘。日光照过纱帘,更像窗帘本身就会发出暗淡的白光,最多照得人不会什么都看不见,还做不到打扰房间里压抑的气息。
躺在柔软床垫上,贺离的手臂勾住严景天的后颈。
“那么着急要收‘定金’?”他笑了一声,却把视线移开,顺到常年不开的照明灯上。
“…什么人都可以吗?”双手曲起撑在对方脑袋两侧,严景天垂眼看他,比起愤怒,委屈更甚。
一个两个都怎么了。好像他一口气辜负了很多人似的。抚上对方的脸,贺离当然想说点什么骗严景天。什么“你是最重要的”、“你和别人不一样”。
都说不出口。
“……嗯。”以前明明骗人骗得很顺口,也不会有装不下去的情况。贺离怀疑自己也受刺激太大,才会如此沉不住气,“是谁都行。你知道的,只要能帮我……”
咧开嘴,贺离呼出的热气打在二人之间:“你呢?想要什么?你也知道,我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严景天离他更近,他也顺从着闭上眼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来往,对方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严景天的吻落在他额头上。
“知道你在那种地方睡不好。”掰开贺离揽着他的手,严景天贴着那人的手臂,温热的触感,一直到他把贺离的手放回对方身上。
“如果你到晚饭时间还没醒,我上来喊你。”
“……”
装什么。贺离深吸一口气,躲着对方的视线,沉下脸。估计是真没休息好要猝死了吧,心脏怎么会传来这样的刺痛。
身上的人离开,呼吸稍微顺畅了些。闭上眼睛,某人离去的脚步声像他心跳的频率。
“…睡不着。”贺离的声音和开门声同时响起,又和关门声一起结束。
极快的进行了一次门的开关,严景天面对着门板,像雕塑一样僵了好一会。
沉默过后,脚步声,床板吱呀声,某人的挣扎和布料摩擦的声音,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借着微弱的光,贺离对着眼前宽阔的胸膛眯起眼。
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他还记得严景天刚成为指挥官时的那一年。那个时候,这人的衣服明显不会崩得那么紧。
别一会扣子崩他脸上。
撇开脸,贺离往上躺了些,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后,他翻了个身,贴在严景天身上。
“是食髓知味还是……?”问出口了。对着对方最近的行为,贺离不禁好奇,是因为酒后那一次对他埋下了执念,还是更早。
“……”鼻腔内全是贺离发间的气息,严景天包裹住对方的手,“…老师。”
贺离顿住了。
“…亏你还知道。”
在贺离还是副元帅的时候,严景天初来乍到。现在回想起好笑,这么一个让人看了就心生畏惧的人,那时居然是被同事冷落的对象。
也怪不了他人,严景天这人,向来不爱说话,对所有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
除了贺离。
他对严景天不是特殊的。他给大部分人留下的印象,都温和却不失威严。对着每个人以笑脸相迎,表明温良的脾气,细心的照顾和适当的关心,让贺离的人缘宽到周围的人都喜欢他。
又都不想更深地认识他。
偏偏那时,严景天就他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在之后工作上,贺离自然而然地成了对方的上司,老师,朋友。
亲手带出来这么个东西。
一个跟在他身后,步步紧逼到他会心慌的人。
他开始怕严景天。
级别比他更高,天赋卓绝,又是相当努力的类型。贺离仿佛能预言到,早晚有一天,对方会取代他元帅的位置。
没想到是这样发展的。对方还没动手,他自己先把位置作没了。
想来二人的关系也不会再长久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