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在餐桌前,贺离翘着一条腿,撑在桌子上,静静看着严景天把涂了大量奶油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晚饭吗?”他问。
谁晚饭吃这个。怎么,他现在是帝国罪人,所以晚饭要当早饭吃?
视线从严景天脸上扫过,贺离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饮食待遇跟着身份一起降级,倒也合理。不过,他大半夜吃那么多奶油,可是会吐……
“比较好亲。”眼睛都没抬一下,话便像宽粉一样从严景天嘴里滑了出来。
贺离愣了一会。
餐厅的灯光在人的脸上投下阴影,空气里奶油的甜味似乎更浓,已经腻到会让人产生一阵烦躁般的心慌。
一句“算是调戏吗”卡在嗓子里,未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光是屈起一根手指将盘子勾近,贺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你喜欢玩这样的?”指尖沾了些奶油,贺离将其抹上自己的唇角。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严景天脸上,一开口,语气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哪要那么麻烦……”
还是没看贺离,严景天捂住半张脸,弯腰撑在桌子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舔掉嘴角和指尖半融化的奶油,贺离托着腮看对方闹别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个人应该什么事都干过了吧?现在和他装纯情?
谁会信啊。
这个最装。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贺离一瞥,小指粗细的触肢悄无声息攀上桌沿,在贺离的目光下,卷着桌上的盘子拖走了。
“……”转身拍了拍椅子边龙帝豹的脑袋,贺离把桌上剩余的面包和果酱都端给对方。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去那边坐着吃。”
龙帝豹爬走了。
再转过来,严景天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
“你打算在这里坐一个晚上?”起身绕过餐桌,桌面的圆角蹭过腰侧,贺离凑到对方身旁。
他弯下腰去看严景天的表情,脑袋快要贴到桌子上也没看见。
半身趴在桌子上安静了一会,眼前宛若石雕一般的人有了下一步动作。
被夹在手臂和胸口之间,贺离挣扎着推远对方,以防自己窒息而亡。老老实实回应那人的拥抱,如果有多喜欢就抱得多紧的话,严景天应该是爱上他了。
在他心里,那是不可能的。
排除这一可能性,还有一种情况——
“你要勒死我?”一口咬在对方颈侧,贺离笑了一声,又亲了亲自己留下的咬痕,“我现在是你的,你当然是做什么都可以。”
后腰抵在桌沿,严景天也不和他说话,光是一味蹭他的脸。之前分明没那么粘人,是因为他不再是对方的上司,从而得寸进尺了么?
笑了两声,贺离双手搭在严景天肩上,抬起对方的脸。
“到底想做什么?”
再这样,还以为二人真是什么真情实意的恋爱关系。
严景天望着他的眼睛,贺离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手臂绷紧又放松下来。
真是奇怪。轻抚过对方的脸颊,贺离歪着脑袋想。为什么要悲情地看着他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高高在上的指责。
“你是觉得自己的欲望比我更高尚么?”他轻声道。
明明是一样的。
他想要的高位,得到了,又被自己亲手推开。严景天想要什么呢?感觉不会有比他好的下场。
在那人的唇边落下一吻,贺离松开揽着对方的手,落到地上。
不用这样看他,既然能和他保持那么久的合作关系,那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别这样啊,他会误会的。
“…叶枫被送到第三生物研究所去了。”对着贺离的背影,严景天说。
贺离站在原地,顿了顿:“…刚推开你就开始要奖励。”
嗤笑出声,他转过半个身子。
“过两天沈兮尘也该定罪了吧?私藏敌国指挥官,欺瞒真实第二性,还有什么…谁让他在非任务时间段去赫尔星区的?”指尖滑过桌面,贺离叹了口气,“总感觉不判死刑,不够弥补啊。”
还有那个小女孩。他尚且不知对方的名字。最好别让他再遇到了,通风报信……
有机会,不如永远别再开口说话的好。
……
靠了,这傻*地方要给他上电啊?
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南枝目光呆滞地看着屋内灰白色的天花板。
这对方,第一天抽血好悬没给他抽晕过去,第二天拿他身体划拉小提琴,都给他拉成片皮鸭了,第三天,怎么还拿十万伏特电他。
电烤鸡。
等着,等他吸收天地之精华,马上自身带电,把所有人都电的香香脆脆的。
合上眼,南枝只觉得眼睛干巴巴,浑身刺挠,尤其是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熏得他仿若不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