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话音一落,高高低低地谢谢‘傅哥’‘傅少’叠在一起。
最为兴奋的是解了燃眉之急的郦梨:“不愧是傅少,大气!”
傅景对吹嘘十分受用,但还是装作一副不在意表情,朝着盛岁安露出挑衅表情:“撑死了吃个一百来万,不值一提。”
盛岁安回应他的只有白眼,以及:“散财童子。”
“我懒得搭理你这种小肚鸡肠的家伙。”他又看向常年,朝她做出wink动作,“年年,这可是班级聚会,你就算和常姨说,也不用怕她骂你。”
常年的拳头在抽屉里握得紧紧的,抬眼看向傅景的眼神中是没能遮掩的抗拒:“可是,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傅大少爷翻了个白眼:“你明天就说是因为和我去吃饭了,所以来不及写,我看王芸敢说你什么。”
常年嘴巴张了张,刚想说点什么,傅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快速松开。
他纤长睫毛扑闪两下,委屈巴巴道:“好吧年年,我答应过你不逼迫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常年并不急着松口气,因为她深知傅大少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一定有后半句话在等着她。
他咧嘴笑道:“但我请他们吃饭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想去,我也没有请他们的理由。”
他这话一出口,即便班里没人敢对傅景突然不请客抱怨什么,可常年却瞬间感到十来股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
“她都让傅少亲自带着来上学,这时候装什么。”
“是啊,体育课的运动服和球鞋还是傅少买的。”
“你们不知道吧,她脚上穿的那双鞋子,原来傅少是打算送给盛大小姐的,结果她突然说想要,半路截胡。”
“难怪盛大小姐今天心情这么差,原来是碰到个绿茶啊。”
“啧啧,你口头婚约的对象和别人在班里眉来眼去,你能心情好?”
“既要又要,还不如我爸那些情妇坦荡。”
绿茶,小三,假清高。
登时十来个标签,将常年压得动弹不得。
她双手死死拽着裙摆,双眸之中有一瞬的失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够怎么办。
答应傅景是她唯一的选择,即便她根本不想。
可答应他,那些流言蜚语就会彻底消失吗?
不会。
永远不会。
流言蜚语只会变本加厉。
她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都不算是同样生而为人,所以他们可以理所当然高高在上地审判她。
她所能做的,只有接受一切‘批评’,匍匐在地上像是一只乖巧的狗一样活着。
主人心情不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主人心情好,就能吃上几根肉骨头,还要对他‘我不够爱你吗?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项圈,不会有骨头,甚至连个狗窝都没得睡’感恩戴德。
否则,她会死,她的妈妈会死,她的妹妹也会死。
自从傅景说喜欢她那天开始,她已经是千古罪人了。
她仰起头,一句‘我和你去’还没来得及出口,盛岁安柔软却从不缺乏力量的声音,又一次蛮横地将她们的世界合二为一。
“盛家和傅家的婚约到底哪个傻缺传的啊。”盛岁安单手掩面,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我和傅景,真的假的?”
“我盛岁安想要找对象,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一周换一个女朋友的脏东西,有人抢着要我都怀疑是傅家给他**镶钻。”
傅景面色难看无比:“盛岁安,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盛岁安伸出手指轻轻一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如果觉得难听,只能说明你破防了。”
然而无论傅景破防与否,盛岁安都没停止打算。
她轻甩那头带着浓烈玫瑰味的长发,大踏步走到讲台前面,双手环胸一副睥睨众生模样,
“虽然我这人觉得自证没什么意义,可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吹嘘自家有钱,结果请客还要带条件,呵。”
她嘲讽目光在傅景身上一触即分,曲起手指在桌面轻扣两下,
“Je vais te voir,我请,考虑到是一时兴起,各位今天没空也没关系,下次去报我的名字挂我账上,不、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