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我家囡囡学习这么厉害,肯定能拿第一名的!”
“妈妈,奥数大赛可是凑齐全国数学天才,哪有这么简单?”
“哈哈,妈妈就是觉得囡囡可以,但囡囡不要有压力,萧女士很大方,妈妈这些年攒了很多钱,等到你们两姐妹毕业,肯定能凑够一套房子的首付,到时候你们就不用寄人篱下。”
“妈妈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和妹妹吵,等我们毕业就想摆脱我们吧?”
“哪的话。”孙秀兰点点女儿鼻子,“妈妈知道你想什么,无非是毕业后赚大钱给妈妈享福,但妈妈不走也不完全是为你们赚钱。”
常年眨巴两下眼睛,疑惑道:“那是为什么?”
孙秀兰半垂下眼眸,笑道:“萧女士当年对我们仨是救命之恩,只要她不赶我走,只要我还能做得动,自然是要留下报答的。”
常年张张嘴,母亲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说好听叫重情重义,说难听便愚蠢优柔寡断,否则也不会拖十来年,她和常月差点被父亲打死,才下定决心离婚,并和娘家断绝关系。
她知道在这事上劝母亲没什么用,再说她说的话也不假,常年本身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她脑子一转悠,直截了当更改未来规划,她相信一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妈妈,你连上几天晚班,今天好不容易傅家都去梁家参加生日宴,给你放假,你早点休息吧。”常年说道。
孙秀兰熬着不睡本就因为担心女儿,这会儿困意重新袭来,她也没拒绝道理:“你也是,别一会儿做题做到废寝忘食,学习也要劳逸结合。”
“我明白。”
孙秀兰刚起身准备回屋,这才余光瞥见客厅桌上除却一本奥数题外,还放着一只崭新皮鞋。
她低头看看门口还放着一双乍一看一样的,困惑道:“少爷又强塞鞋子给你了?”
“什么?”常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只见母亲拿起桌上鞋子,面上忧愁更甚:“囡囡,少爷什么性格我也清楚,第一双皮鞋是必需品,也是萧女士授意你收下的,可这第二双哪怕只有一只,你收下可就变味了,我们可以过得苦,可妈妈永远不希望你为这些身外之物,强迫自己靠近不喜欢的人。”
“我没有。”
“你喜欢少爷?!”
母亲方才只是担忧,这会儿表情变为惊恐。
“囡囡,你糊涂啊!”
她轻咬下唇,满脸写着不赞同:“傅景在追求你我知道,我不多说是因为我知道,你清楚他的为人。”
“他为摆脱那些自己追来的姑娘,到底用过什么手段,你都看在眼里的,还有那只猫,他当时多喜欢,后头不是说丢就丢,哎哟罪过啊,娇生惯养的猫咪,在外头哪里活得下去?”
“囡囡,男人的花言巧语不好信的。”
她用力握着女儿的手,浑身都在颤抖:“你父亲在和我结婚前,也是披着人皮的。”
常年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她回握住母亲的手,安抚道:“妈妈我脑子很清醒。”
孙秀兰抬手指着鞋:“你清醒还——”
常年打断母亲的话,无奈道:“鞋子是盛小姐送我的。”
“又是盛岁安?”孙秀兰错愕道。
常年照着盛岁安编织的谎言告诉母亲,在她心里也算不得对母亲说谎:“盛小姐说这是她不要的鞋,所以送给我,正好傅景送那双不合脚,所以我就收下了,母亲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退回去就是。”
孙秀兰听闻鞋不是傅景送的,悬着的心已经彻底放下。
至于盛岁安是不是别有用心,孙秀兰倒是不大担心,自家女儿她是清楚的,优秀的人吸引优秀的人,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要是有钱,对认定的朋友肯定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再说,两个姑娘家家交朋友而已,能出什么大事呢?
“不过这鞋怎么只有一只?”
“落在路上了。”
待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脑海中响起,她拉开门想去寻找丢失的皮鞋,却见它稳稳当当被摆在房门口。
柔软鞋垫之上,躺着一颗胖乎乎奶糖。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