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盛岁安拔高音量。
盛岁安狂奔而来的担忧在此刻消失干净,迅速被愤怒取代,但并非直冲施暴者,而是奔着常年去的。
“你怎么可能没事?”
她将脸颊用力撞在常年巴掌上,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动作,更像是主动凑上去打巴掌。
她意识到这点愈发懊恼,托着她脑袋的手更加用力,将人从地上拽起,然后用额头用力撞在她的脑门上:“我给你叫救护车。”
“嗯?你撞得也不用力啊。”
“........你不挤兑我会死吗。”
她虽语气不好,可眼底的担忧却没来得及被不满取代,反倒有种撒娇意味。
常年轻咳一声,这次她是真的冤枉,好不容易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方才的话完全是不过脑子的蠢话。
她用额头蹭蹭近在咫尺的额头,垂眸道:“我真的没事,郦梨和薛诗雅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她想想又补充一句大小姐爱听的话:“你来得很及时。”
盛岁安果不其然像是被撸舒服的猫,发出一声哼哼,松开托在常年脑后的手,但却并不急起身,依旧维持坐在常年身边姿势,慢慢吞吞抬起头。
郦梨和薛诗雅并没有趁机逃跑,倒不是她们不害怕,纯粹是因为两人都清楚知道,逃跑并没有任何用处。
郦梨脑子里乱成一团,现在厕所里的木桩子变成了她。
盛岁安越不说话,她越是慌乱,情急之下只憋出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小姐双腿交叠,身子自然向后靠在常年怀里,察觉到她身子一颤有想向后躲的架势,她顿觉不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看向郦梨的表情更为懊恼,
“郦梨,你为什么觉得我什么时候在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我不是那个意思!”郦梨身子抖了抖。
“那你是什么意思?”盛岁安歪歪脑袋,笑道。
她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搞不懂盛岁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玩这么过火?
虽然盛岁安早知道她和薛诗雅半夜留校会做什么,但原则上只要别闹到她面前,盛大小姐可从来没兴趣多管闲事。
而且,她上下学都要和亲姐在一起,留校不可能,半夜回校更不可能。
总归不是为了常年特地来的,大小姐不仅脾气臭,而且向来眼光颇高,看谁都是一副看垃圾表情,她是唯一能够忍受下来的人,所以也应该是她唯一的朋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盛岁安脾气比电线杆还直,她如果真拿常年当朋友,就不会搞什么夜半地下情,白天对她这种态度,还把她当垃圾桶给她丢东西。
莫不是常年手里拿到盛家什么把柄?
莫非盛岁安是去市中心逛街,然后顺路来的学校?
啊啊啊怎么可能,除非她家司机脑子坏掉了,否则也来不了这里啊!
郦梨脑子乱成一团:“呃我的意思是,您,您就当您没来过?反正这也就是个普通的——”
薛诗雅知道不能再让她胡说八道下去,不管盛岁安以前对常年的态度,让自家好友到底产生了什么误会,又或者是大小姐一时兴起。
但现在盛岁安摆明是站在穷鬼那边。
她果断抛下没有任何用处的面子,就如同从前做过的千百次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膝盖爬到盛岁安面前,满脸写着讨好,
“盛大小姐,郦梨的意思是我们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否则也不会让这种肮脏场面污染你的眼睛。”
“你知道就好。”
盛岁安语气比方才好上一些,但也并非完全满意,她拽着常年的手放在身前,手指来来回回捏着她的指腹,指节,以及掌心。
薛诗雅半垂下脑袋,继续道:“大小姐,原谅我们有眼无珠,真不知道常年是您的朋友,否则绝不会..........”
盛岁安五指微微收紧,打断道:“谁说我和常年是朋友的?”
郦梨睁圆眼睛问道:“既然不是朋友..........”
薛诗雅也搞不懂大小姐脑回路,如果真不是朋友,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跑进来,现在又贴这么近?
她如果真拿她当朋友,有什么非要不承认的理由?
总之,看大小姐现在把玩常年手指熟稔模样,就知道嘴上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她再次打断好友:“对对对,您和常年绝对不是朋友。”
大小姐眼睛微微眯起,不悦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是朋友?”
薛诗雅头顶瞬间冒出十七八个问号。
不是,她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