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交完报名表，并未急着离开办公室，她盯着王芸直白问道：“老师，今天还能补习吗？”

“你今天不打算回去休息吗？”王芸表情有些诧异，她低头看了眼报名表，眉头又皱成川字，“哎，我知道你想向萧女士表现，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王老师你误会了，我很早就决定好，期中考结束后继续为奥数竞赛做准备。”常年说道。

盛岁安最近可是见着常年不要命地学习，王芸有空，她就在学校补习到八九点，如果王芸没空，她便在家自学，周末能空出的时间最多一个白天。

而且，她就算和她出去玩，偶尔也会心不在焉地嘟囔着听不懂的公式。

她知道成绩对常年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也不阻拦，挑选的游玩地点也会选择更为僻静的。

她本想着期中考结束，总算能带着这个学习机出去放松放松，这会儿见常年又想补习，她心底最先扬起的并非不满，更多的情绪大抵叫作震惊。

她惊恐道：“常年，你真的不是机器人吗？完全不需要休息的吗。”

琢磨奥数于常年而言更像是放松，比起泡在书本里，面对让大多数人昏昏欲睡的数字，她认为和不必要的人虚与委蛇更累。

盛岁安的话让她想起忽视的事实，王芸需要休息。

她歉疚道：“抱歉王老师，我忘了你也需要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又看向可能早就做好打算的盛岁安，自然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盛岁安并不同她一起离开，而是主动把手放在常年的桌上：“行了学习机，今天我没让何姨来接我，我去教室等你，补习完一起打车回去。”

“你其实可以不等........”

盛岁安没给常年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手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不陪我玩就算了，还想把我赶回家是什么意思？”

常年表情有些无奈：“教室坐着也不舒服，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干等着。”

王芸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离片刻，虽然有些震惊，但一切真如宋鱼所说，盛大小姐没真和传闻中一样在霸凌常年，她俩真是朋友。

如果不是朋友，应该不会强迫人报名一万米的同时，还给自己报上。

总归不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她们这样的家世来说，根本没必要如此迂回。

真朋友啊。

王芸想起自己的童年，眉眼都忍不住柔和不少，她认为是浪费时间的东西，对常年来说未必。

当然，常年神经紧绷想要得到的一切，也并非没有休息的时间。

她塞着习题册的抽屉又往里一推，抬眼道：“常年，今天我有事，就不补习了。”

盛岁安差点没控制住原地起跳的冲动，但也没忍住拽着常年的手就往外跑的动作。

两人去市中心逛了一圈，回到各自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常年推开门，只见母亲和妹妹依旧坐在客厅桌前。

常月拿只有指甲盖长短的蜡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母亲则是拿着针线缝缝补补。

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道：“你回来了。”

常年嗯了一声，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餐桌角落空位上。

常月看到塑料袋外的标志，眼睛刷得明亮无比，起身便开始扒拉袋子：“姐姐，这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一家网红蛋糕店吗，我听说要排队很久呢。”

常月说话的间隙，十指已经成功捧出两个蛋糕盒。

孙秀兰抬手轻拍她的手背，又将蛋糕盒放了回去，无奈道：“你姐姐的东西，不问就吃啊？”

“吃吧，本来就是买给你们的。”常年笑着又补充一句，“盛小姐送的。”

常月干脆利落拆盒分放到两人面前，大声道：“姐姐替我谢谢盛姐姐。”

孙秀兰看着面前精致蛋糕，依旧没敢碰：“囡囡，很贵吧？”

常年没有否认，蛋糕一百来块一个，价格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昂贵。

更多的支出，是为店外排着十几米的长队。

盛岁安一开始的想法是‘体验一下普通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两人一起排长队，大抵一个小时能够买到。

盛大小姐将全世界蛋糕吃了个遍，但真没吃过这样的苦，十来分钟就开始站得歪歪扭扭，整个人倾斜靠在常年身上。

她本想让她坐在一边等着，盛大小姐又不乐意，让常年独自排队实在是违背初衷。

最后，盛大小姐打了个电话。

她们被请进包间，面前摆着漂亮蛋糕，与人物图像拉花的咖啡。

盛岁安只尝了两口，一口咖啡，一口蛋糕。

她摇头：“名不副实的网红店，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