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常年没懂她不满的点，只能如实道：“没有，我躲在被子里。”

大小姐发出一声‘啧’，此刻眉头多半拧得更紧，但并未继续表达不满，而是下达命令：“赶紧看我刚才发你的消息。”

常年哦了一声，躲在被窝里快速阅览未读消息，最后目光定格在她分享的链接上，是隔壁城市的一家有名滑雪酒店。

大小姐分享就代表想去，提出想去，便说明已经决定好。

她原本期中考后小长假的安排是做题，看来得为她改变计划。

她问道：“你喜欢滑雪？”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摩擦声，盛岁安好像是换了个姿势，声音变小许多，给出的答案完全在常年意料之外：“又冷又累，不喜欢。”

常年语气有些无奈：“既然不喜欢为什么想去？”

“因为运动会啊。”她理所当然道。

“我们报名的项目不是一万米吗？”常年疑惑反问。

“你怎么这么笨。”大小姐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万米需要充足的体力，长跑锻炼又累又枯燥，滑雪不是正好吗。”

‘要跑一万米，所以滑雪正好。’

常年绞尽脑汁也搞不懂其中联系，但倒是可以完美幻想出大小姐此刻表情。

她应该很期待。

她果然已经做好决定，此刻开始侃侃而谈：“我本来是想直接去瑞士或者日本，可高三的小长假才没几天，出国实在仓促，常年牌学习机绝对不会同意为旅游请假的，对吧。”

她猜得没错。

常年眉眼弯弯点完脑袋才想起对面看不见，又发出一声‘嗯’。

盛岁安得到肯定回答，语气显而易见变得更加雀跃。

常年想，她此刻大抵会无意识轻微晃动脑袋，让那头飘逸长卷发一左一右起伏，愈发像是一只猫咪。

是绝对无法藏住的洋洋得意。

她虽然不会说出口，心里一定是在想‘我果然非常了解常年’。

常年想到这里，心情也跟着脑袋中的长卷发一样，开始扬到更高的弧度。

“我还猜，你肯定没点我发给你的链接。”

她确实没来得及点进去，不过现在更没必要，因为她知道盛岁安一定会用心解释。

“哼哼，因为瑞士日本太远，所以，我选择的是周边城市一家热门滑雪酒店，明早出发可以玩上足足两天，赶在假期结束前回来！”

她说完轻拍两下被子，手掌与柔软被褥发出的碰撞声清脆无比。

常年想，她今天用的应该是那套粉色被褥，上面绣着的猫咪没她可爱。

“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这家酒店不止有滑雪场，每间豪华套房都自带温泉，正好可以在滑雪后放松疲惫身体。”

温泉吗。

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轻：“也不完全是滑雪后的疲惫，你最近每天学到十二点，温泉也可以缓解你学习的疲劳，如果在温泉池子里做数学题.........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退房费可是要好几百，很贵是不是？所以不许拒绝！滑完雪一起泡温泉，就这么决定了。”

一起泡。

常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翻了个身，觉得夏天凉被还是太热，她也顾不上母亲房间是不是会听见她说话的声音，钻出脑袋使劲呼吸新鲜空气。

对面的盛岁安见她不说话，一半威胁，一半忽悠滑雪酒店的优势。

即便只得到常年偶尔几句回应，也因为太过沉浸，所以半点没察觉到常年异常。

她说累了，声音越来越小：“不许不去。”

最后，扬声器发出‘啪嗒一声’，寂静夜里的少女声音彻底消失。

01:11

常年又翻了个身，大脑依旧疲惫，困意却在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想要起身，又想起没断掉的语音，又怕吵醒已经熟睡的盛岁安。

手指在红色挂断键上悬停三秒，最后还是没舍得按下。

盛岁安似乎将手机放在枕边，此刻应该是面对面的位置，让常年能够清楚她的呼吸声。

起起落落。

她鬼使神差取下挂在台灯上的玫瑰香包，放在枕边调整姿势，变为面对手机蜷缩而睡。

手机已经熄屏半晌，她躁动的血液，也因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缓。

她闭上眼睛贪婪呼吸玫瑰花香，空调被此刻像是谁的怀抱，声音近在耳畔。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