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岁安在运动上没什么天赋,不仅肢体不够协调,体力更是低到令人发指。
第一回完整滑完还兴致勃勃,第二次歪歪扭扭来到底部,不仅险些以头抢地,双脚踩上平地之时因为疲倦,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没说话,拽两下常年,仰起的脸颊因过度运动,两侧都红扑扑的,鼻梁上方的丹凤眼发出无声控诉。
常年多少能猜到她的意思,手臂向上发力,试图把她从地上拽起,表情有些无奈:“累了我们就回去,别坐在地上,脏。”
“你嫌我脏!”盛岁安抓了一把草,小心剔除石子,用尽全力向常年丢去,却轻轻飘飘在半路落地。
“.........如果这几天洗衣服的是何姨,我觉得会嫌你脏的是她。”常年道。
盛岁安伸直脖子,歪着脑袋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起来。”
她一边说,还一边抬起手像是鸭子拍水一样,一下下敲击地面。
现在的盛岁安心智似乎又回到几年前,像是那个在父母怀中,肆无忌惮任性撒娇的孩子一样。
常年讨厌无理取闹,可一旦她知道眼前少女是因为信任,才会在此时此刻露出这般模样,她心底某块位置,便会顷刻间像是蓬松的小面包一样,柔软程度堪比云朵。
她双唇紧抿,险些憋不住笑意。
盛岁安卡在她手掌缝隙的手指加重力道,两只眼睛同时眯成一条缝,不满下达命令:“你不许笑。”
常年站直身子唇瓣彻底抿进口中,嘴角末端使劲向下,声音含糊不清态度坚定:“嗯,不笑。”
盛岁安眯成条的眼睛逐渐瞪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可偏偏她的做法,完全是按照她的‘吩咐’,导致她半年只能憋出一句:“你是要气死我吗?”
常年又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柔弱表情:“盛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她难以置信。
她愈发无辜。
她无声控诉。
她掩藏不住眼底笑意。
“扑哧。”
盛岁安:..........
这个蔫坏的家伙是谁?把她人畜无害的老实朋友还回来!
她想干脆把她也拽到地上,‘报复’一下,给她点‘颜色’看看,可又怕她被周遭乱石磕到碰倒,最后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反倒是她屁股左右挪动与地面摩擦,此刻开始生疼,只能有气无力用眼神剜常年以示不满。
她手指加重力道扣着她的手掌试图起身,常年察觉到她的意图,自然乐意借力。
“你真是烦死人了。”
大小姐刚起身立马松开她,还握起拳头在她面前挥了两下:“我不打你完全是因为我善良。”
常年刚想来一通盛岁安不喜欢的彩虹屁,真正烦人的声音便从旁插入其中,打断两名少女的其乐融融的对话。
少年突然扣住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腕,用力往他身侧一拽,护目镜都遮挡不住他厌恶目光:“盛岁安你也好意思称自己善良,真是不要脸啊。”
常年身子再次快速僵直在原地,目光像是半夜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借着护目镜的遮挡,半点不想与傅景对上视线,手臂下意识回缩,可傅景抓得太用力,完全不给她逃离机会。
他看向她之时,语气尽可能切换到柔和模式:“你别怕,我说过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保护你不受盛岁安欺负。”
实际上,他额头爆出青筋,面容又一次与父亲重叠。
父亲会死死握着她的手腕,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他说:“你这么怕老子做什么,老子是你亲爹,难不成能会打死你吗?”
他喜欢她吗?
他会打死她吗?
常年不清楚答案,也不影响她因此对自身产生的厌恶。
她相信盛岁安现在对她的那些好,不过是还没看清她丑陋的真面目。
很快,她会受不了她,到时候一定会头也不回离她而去。
是今天吗?刚才在酒店走廊已经闹得十分不愉快。
盛岁安看到常年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手腕部分快速红肿,可却一言不发任由傅景拽着,半点没她面对时候伶牙俐齿模样。
她没好气道:“傅景是点了你的哑穴吗?”
傅景一把摘掉遮挡视线的护目镜,狠狠往地面丢去,镜片磕在石头上,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他抬手指着盛岁安:“盛岁安,你**的有大小姐脾气对你的跟班郦梨发去,她愿意做你的狗,舔着你的皮鞋,不许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女人!”
盛岁安这时候也管不上是否疲倦,卷起袖子任由因运动变红的脸颊,此刻又因气血上涌愈发通红。
她撸起袖子,不客气指着学他模样指着他鼻子回怼:“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插手?还说什么常年你的女人,你也配吗。”
傅景看着眼前左右晃动手指,心绪愈发烦乱,冷笑一声:“你妈没教过你别拿手指指着别人?哦我忘了~你妈死了,连女儿都不会教,难怪死这么早。”
盛岁安发出一声尖叫,抬起拳头就对着傅景胡乱抡去:“你不许这么说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