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轻松躲开:“你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爸妈可不简单死于车祸,指不定就是你这张臭嘴惹到了谁,结果报应到你爸妈身上,还害你姐一起成为孤儿,活该。”
“你去死!”
盛岁安彻底红了眼,打不到傅景,就开始试图捡起地面上的石头,不管大小尖锐与否,一股脑往傅景身上丢去。
他手臂上的衣服被划拉开,嫌弃道:“盛岁安,你果然是个疯婆子。”
常年身子比方才抖得愈发厉害,她松开将下唇咬出血的洁白牙齿,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也不管傅景手臂是否会脱臼,是否会导致她们母女三人受到报复。
她用尽全力使劲向下一拽脱离桎梏。
护目镜下的双目大抵布满血丝,她嗓音是罕见的尖锐与愤怒:“她不是疯婆子!”
她不是疯婆子,哪怕全村人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你怎么可以对你老公出手’。
常年也清楚,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和常月。
盛岁安也不是疯婆子,她为了保护她才与傅景争吵。
她的父母被人侮辱,她怎么可以不生气?
她们提供情绪,给予物质,将她们认为好的,她真正需要的一切捧悉溯她面前。
她在做什么。
她恐惧。
她逃避。
她袖手旁观。
他动手打人。
他主动挑衅。
他们才是疯子!
她们是拯救她的英雄。
她无法再忍耐下去,再一次面对傅景那种受伤的,‘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眼神。
常年不想,也不该再沉默下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穿过她十指缝隙的纤细手指,继续她能够移山倒海的无穷力量。
常年在摘掉护目镜方面,选择了复刻傅景动作。
当一个人终于选择摔碎面具,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她不再挂着假意笑容,面无表情道:“你恶不恶心,侮辱岁安父母的人是你,却倒打一耙说她是疯女人,我看你才是个那满口恶言的疯男人。”
她叫她岁安诶!
盛岁安胸口愤怒被愉快快速取代。
不对,称呼不是重中之重。
她使劲眨巴眼睛,诧异看着‘陌生’好友,但很快她就接受了‘新朋友’。
嘿嘿,不愧是她家常年。
瞧傅景那傻样,肯定不知道她在她最好的朋友心里,连奥数,不对,连最末的体育都比不上。
不像她,常年愿意为她放弃假期写作业的,现在还为她和他吵架。
傅景算个什么东西嘛。
她挺直腰板站在好友身边,使劲点头:“就是,你骂我还倒打一耙,死不要脸。”
傅景表情愈发受伤:“年年你是被盛岁安下了迷魂药吗,我明明是在帮你讨回公道,你却站在她身边,帮着她指责我?”
“你是为我讨回公道吗?”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发出一声轻蔑冷笑,“你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你自己,为你费尽心思伪装出来的深情人设更加完美!我从不觉得一个不会就事论事,随便出言人格侮辱的家伙,会懂什么叫作公道。”
傅景总算认命脱掉深情面具。
“常年,我真是看错你了,老子对你这么好,结果你居然和盛岁安是一路货色!”
他破防了。
盛岁安眉头紧皱,反驳道:“你骂我就算了,凭什么骂常年!”
常年面色依旧如常,握着盛岁安的手微微抬起,坦荡地让傅景看清他们十指相扣模样:“岁安,其实傅景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就是一路货色。”
盛岁安的眼睛像是快速扇动的蝴蝶翅膀,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快速生成,让她一次又一次,为她轻易推翻心底早就建立的牢固理念。
她不觉麻烦一同露出开心笑容,将两人手抬到举过头顶,像极在奥运会颁奖典礼上获得冠军的队伍。
“嗯,我们当然是一路货色,这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