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愿意。”
常年干嘛要这么讲话?她这话可真暧昧,盛岁安想。
她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就她一定愿意了,搞得像同意求婚一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部温度以极快速度蹿高,她笃定这是因为方才滑雪太累,又和傅景吵得耳红脖子粗。
她想,她才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呢!
她挺直腰板,煞有其事轻咳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愿意?万一我不想帮你了呢。”
因为她不是个瞎子。
常年很清楚大小姐又在口是心非,脑子里既然把事情彻底想明白,心情再也没有不妙的理由,恶趣味便又冒了出来。
她听完她的话,握手动作变成双手抱她的手掌,垂下眼眸露出可怜巴巴表情:“对不起,我知道即便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但也不能事事找对方帮忙,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盛岁安没等她说完话,已经按捺不住着急,手掌反客为主,抓着她的双手恼怒拽两下:“都是最好的朋友了,怎么不能事事找对方帮忙,还是说你在外面有别的好朋友!”
她脸颊比方才更红,像是河豚一样快速鼓起,没有伤人尖刺,可头发却像是竖起浑身毛毛的猫猫。
常年没料到她的激动点在此,张大嘴表情有些呆愣。
何兰抬起手掌按在眼前,使劲摇头。
盛岁安见常年半晌不说话,眯起眼睛一副‘被我猜中了吧’的了然表情,冷笑一声:“说,你的备胎是谁。”
.........备胎是这么用的吗。
常年抿抿唇,无奈道:“我没有备胎。”
盛岁安刚想张嘴,常年为避免误会扩大化,轻咳一声连忙补充道:“我只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在外面也没有别的朋友。”
大小姐明明已经藏不住扬扬得意,可还要装作不在意:“哦?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啊。”
常年眨巴两下眼睛,握着她的双手突然举到眼前,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语气理所当然:“除了你还有谁?”
盛岁安快速抿紧双唇,以防笑意止不住溢出嘴角,她轻咳一声,强迫自己表情略显严肃,又道:“你少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我又不是笨蛋,你既然没别的朋友,不找我帮忙还能找谁?”
最先给出回应的是何兰。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将那句‘你不是笨蛋谁是笨蛋’说出口。
笨蛋小姐太过在乎眼前少女,甚至没注意到何兰无奈表情。
她拧起眉头恶狠狠道:“为什么不回答?”
常年眨巴两下眼睛,无辜道:“盛小姐,你还记得刚才是谁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愿意?万一我不想帮你了呢’。”
盛岁安褪色的脸颊再次快速染色,她意识到自己不占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来了招装疯卖傻:“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过这种话,你肯定是因为数学学多产生幻觉了。”
她说完这句又灵机一动,拍拍她的手背苦口婆心,补充道:“所以啊,我让你再出来玩几天一点题都不做,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常年:“.........嗯,很明智。”
“本小姐当然明智。”大小姐快速转身,用力一甩脑后头发。
她并不知道头发弧度有多大,几乎全部柔软秀发一股脑都拍在常年脸上,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闭上眼睛,反倒不自觉深呼吸一口,那足够铭记一辈子的,那满是阳光的玫瑰味。
她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股香味,更不记得盛岁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身都是她喜欢的味道,又或者说,她是因为喜欢她,才觉得那味道好闻。
常年早就分太清,也不想在深究为什么。
喜欢上她,喜欢上她的特征,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但如果真要说起来,那可真是完全数不清。
大小姐得到夸奖已经心满意足,双手叉腰回过身,又是一副高傲猫咪模样,朝她扬扬下巴:“我那学数学学傻的笨蛋朋友,说吧,到底要我帮什么忙,我听完再考虑考虑。”
“听完还要考虑吗?”常年弯弯眉眼,笑着问道。
盛岁安使劲捶了她一下,怒道:“常年你好烦,快说!”
“好。”她眨巴两下眼睛满脸无辜。
她很清楚如果傅景将事情闹到傅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压根不在乎保姆一家死活,孙子想要,孙子满足。
萧晔保她需要付出的成本太大,回收在她身上价值的时间又太长,这可能会是一笔赔本生意。
可如果,她能不让萧晔赔本呢?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萧晔想要的绝不是‘未来傅家家主母亲’的身份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