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清过我?”
她身高不如傅景,五官若是不作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天生一副和蔼可亲模样。
偏偏此刻,傅景看着眼前的常年,却像是看到另一个母亲。
他总是不懂,萧晔这种满嘴谎言,连..........都能下手的无情女人,为何会对常年另眼相待。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常年从来都不是温驯的绵羊。
她是将角隐藏起来的邪恶山羊。
她是恶魔母亲的使徒!
难怪,难怪盛岁安这个贱人,会愿意和她这个穷鬼一起玩,而不是选择同一阶层的郦梨。
她们完全是臭味相投。
傅景冷笑一声:“我承认我之前蠢到没看清你的真面目,被你欺骗感情,真心实意为你付出全部,但从今天开始——”
“停。”常年打断她的话。
她内心并非如表现出来一般全然不紧张,可噗通噗通的心跳,让她血液加速流动的同时,她的大脑也比以往转得更快。
而且,有些事真是一会儿生二回熟,开了口,便能自然而然继续下去。
她冷笑道:“我其实一直搞不懂,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傅景脸颊颜色红度已经超过两个女孩,愤怒道:“你伪装成温顺模样靠近我不仅居心叵测,没想到竟然还如此不要脸,受到我的好处还不承认。”
盛岁安意识到常年的‘真面目’,且此刻完全占上风,没有主动在嘴炮上帮忙的意思,除非忍不住。
但不影响在内心呐喊加油骂死傅景。
当然,忍不住的时刻也不少,
“你说你做过你就做了吗?不过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她一会儿把玩常年手指,一会儿又把注意力落在她脑后黑发上头,发尾已经不像她刚入学时候干枯毛躁,手感非常顺滑,说明她偷摸送的洗发露护发素,一次又一次带她做的头发护理,也不完全是姐姐说的智商税。
她思绪飘远间隙,脚站得有些酸,干脆倾斜身子,肆无忌惮将力道都压在好友身上。
常年不觉她有多重,身子依旧站得笔直,目光也直勾勾没半点转弯:“傅少爷为什么不说话了呢,是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做了什么吗?”
“你放屁,我为你做的事情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以为你是因为谁才能留在傅家。”
“萧女士。”
傅景一噎,依旧不服输:“我送你的皮鞋,怎么不算对你好呢?”
“你是说那双一点都不合脚,差点把她脚后跟磨烂的鞋子?”盛岁安眨巴两下眼睛,“而且你为什么会买那双鞋,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是薛诗雅求你买的吧。”
“.........我第一次给人买鞋子,不知道会不合脚,那运动服呢?”
“你的运动服害她被郦梨盯上,你别告诉你不知道郦梨究竟是什么人,她对你那些前女友做过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友情提示,她还有夜半厕所小爱好。”
傅景当然知道郦梨是个什么东西,可他依旧不愿承认,他对常年的好成了两人口中的一厢情愿。
有了,他想到正好还能回怼盛岁安的东西。
他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当然知道那个女人的本性,可我傅景想对谁好就对谁好,凭什么藏着掖着?我打算花几百万给她举办迎新晚会,目的不就是为了警告郦梨,如果不是你打断,应该很成功吧。”
盛岁安对花几百万请客吃饭客可以说是印象深刻,虽然姐姐没有因此骂她,但她当时明摆着是为点拨说的话,可让她事后思考很久。
“是,你打算花几百万为她举办迎新晚会,你觉得她需要,所以你当时对全班说那些,因为你认为这是对她好,剥夺她的选择权,把她架在火上烤根本不值一提。”
傅景反驳:“你完全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盛岁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景到底只有十八岁,没有四五十岁中年男人胡说八道时的一半自信,此刻被说中心事,显然做不到理直气壮梗着脖子指责对方‘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沉默半晌,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又找到了新的切入点:“常年之所以能进入安多斯,是因为我找老太婆说的情,这你们还能否认吗?”
盛岁安刚想反驳‘没有你,我也能帮常年找萧晔说情’。
常年先一步抢过话头:“不对。”
“常年,你该不会是突然发现现实可怖,没有小爷就没有今天的你吧?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子,我都不会回头多看你一眼!”
傅景脸色依旧红彤彤的,但这次是因为高兴。
常年并未如他愿露出慌乱表情。
她笑容平淡:“萧女士之所以选择帮助我,是因为她看到我的成绩与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