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并非心理作用,而是因为梁逸帆时间比想象中发酵更快,后果更严重。
萧晔当机立断,接到电话立刻将傅景接走送出国,隔天早上傅景发出一张定位巴黎的日出照。
约莫二十分钟后,掏出一张不少外国人入镜的巴黎夜景存货,配文‘谁旅游不是回酒店倒头就睡,哪有空实时报备,这都有人造谣’。
‘傅梁两家沆瀣一气’的谣言不攻自破。
傅景成功割席,针对梁家的骂声越来越大。
盛长平看着热搜上一个又一个的爆,知道盛岁安如果这时候被拍,绝对会被网友断章取义,连忙让何兰把两人一车拉回。
之后几天盛岁安都‘沉默’得可怕,不仅没拉她出去玩,信息骚扰也几乎为零。
常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来回复盘,最后也没能找到惹她生气的理由,只能将一切归结为大小姐不满假期提早结束。
倒也是她的风格。
常年本想无论如何,自己也该主动找她一回,可萧晔不知为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频繁将她带到傅家公司。
她向来不对自己行为进行过多解释,但常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本就不多的经历再次被瓜分,导致她再次见到盛岁安,是在安多斯的教室里。
她站在门口有一瞬愣神,今日反倒是傅景有些迫切想要进入教室,他推在她肩膀的力道有些大,不耐烦道:“怎么,盛岁安给你一百块让你挡我的路?”
常年觉得他十分莫名其妙,再加上现在萧晔态度已经明朗,她只要做好表面功夫,并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搭理这个看不清局势的傻子。
她无视背后破口大骂,灵敏躲开他伸出的手,径直走到盛岁安跟前。
她今天有点奇怪,换作往日听见傅景的废话连篇,她一定会离开座位和他吵个明白。
今天。
她一直垂着脑袋,察觉到桌前站着的身影半晌没动,她方才僵硬抬起脑袋,看着她的表情更是古怪无比,视线对上一秒没立马错开:“干嘛?”
度假被打断的怒火,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不可能。
她得出结论的瞬间,手指正好触碰到安静躺在抽屉里的奶瓶。
指尖传来丝丝凉意,彰显着她的愤怒不算太过排山倒海。
盛岁安小怒的次数不少,可没哪一次是沉默着的,她不像她一样不善表达,也不爱表达,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回避。
她生气也会大大方方告诉别人‘我为什么生气’‘你哪里让我生气’。
她打开聊天框,看着停留在昨天下午的聊天记录。
盛岁安分享给她一个视频,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内容。
‘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暗恋我’。
她的回复是‘哈哈哈,好好笑哦’。
难道是她觉得她太敷衍?
不是没有可能,她以前对这类视频就算认真看完,大多数时候也只回个‘哈哈哈’,后来被指责太过敷衍,所以会强迫自己多打几个字。
看来还是不够。
常年轻咳一声,成功引得对方侧目。
她在盛岁安又想将脑袋转回去的时候,她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认真道:“真的很好笑。”
“什么?”盛岁安有些茫然。
常年表情严肃:“你昨天发给我的视频,真的很好笑。”
她几乎可以看见她白皙额头爆出的青筋,以及脸颊从下到上快速变红。
“常年你有病吧!”
常年盯着被甩开的手,以及完全不打算转回来的脑袋,她茫然表情更甚。
到底为什么?
盛岁安不仅对她反常,今天甚至破天荒地认真听王芸讲课,还将内容全都录制下来。
常年却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对劲,不仅没能成功将注意力集中在老师身上,整整一上午搞不懂讲台上在说些什么,也没能想明白盛岁安的情绪从何而来。
“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点什么。”
是啊,真搞不懂..........
她茫然抬头,对上一双蕴含不满的丹凤眼,眨巴两下眼睛疑惑道:“你怎么不睡了?”
“都几点了!”
盛岁安满脸难以置信,亮起屏幕上硕大的‘12:00’在她面前来回晃动。
“不对。”她收回手机不满道,“我今天压根没有睡觉好吗。”
她像是往常一下突然俯下身凑近她,在两人鼻梁即将撞到一起之时,她却突然惊惶失措向后退了两步,别开脸双手环胸,又重复一遍刚才话语,
“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点什么。”
常年看着面前摊开的手掌,问题也回到最初。
她好像没有生气。
“走吧,去吃饭。”
“走吧,去看成绩。”
常年眨巴两下眼睛,疑惑道:“什么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