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小声啜泣着围了过来,乖乖在縝央身后坐成一排,也不敢打扰她。
縝央这才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鬼杀队剑士身上,这是一个有着白色头发,脸上几道伤疤的男人,敞开的上衣露出大片蜜色肌肤,腰间挎着一把长刀。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机警,左手按在刀镡上,此刻正戒备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刚刚虽然速度很快地将她从恶鬼手中抢走,但动作意外轻柔,并没有压到或者碰到伤处。
看来经验非常丰富,应该是资深猎鬼人。
縝央艰难地挪动身体,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这位先生,刚才多谢你救了我。”
不死川实弥双手抱胸,挑眉望着面前的女孩。
标准的贵族大小姐,姿态温婉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端庄,即使身受重伤却依旧礼节周全。
只是,伤到这种程度,却一丝对疼痛的反应都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应该是体质特殊没有痛觉的人。
不死川实弥对縝央的初印象不差,甚至有些欣赏,无论是亲身面临恶鬼保护孩子的勇气,还是身处弱势却敏锐发现恶鬼弱点将其击杀的魄力,都令他感到敬佩。
所以他的态度十分温和:“不用客气,鬼是你杀死的,你做的很好。”
縝央装作不知,开口问道:“鬼?那个东西叫做鬼吗?”
不死川实弥耐心解释道:“鬼是一种再生能力很强的怪物,以人类为食。除了惧怕阳光和紫藤花毒,只有用特制的刀砍断他的脖子他才会死。”
原来如此,难怪她无论怎么刺中要害,那只鬼都活蹦乱跳的。这次能赢全都是因为她的运气好,本来今天是阴天,结果拖延时间的过程中天气慢慢变晴了,她这才发现鬼的弱点,将其击杀。
“原来是这样。”她垂下眼睛,趁机问出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冒昧问一下,您知道稀血是什么东西吗?”
……
听完稀血的解释后縝央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就是招鬼利器?!因为血肉格外的有营养被鬼追杀什么的!
縝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路人甲也配拥有这么特殊的体质吗?”
系统:“这跟戏份无关,娘胎里带来的有什么办法,你以为玩游戏呢我能给你加点属性血统?”
縝央:“你要死啊,签契约前叫人家宿主宝宝,签契约后就直接翻脸不认人,还有刚才我跟鬼搏斗,你屁都不放一个!我怎么嫁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系统:“我的主要作用是调节气氛,该上场时再上场,刚才可是你的高光场面,我出来讲两个笑话不就整段垮掉了,你到底懂不懂创作?”
縝央:“我看你长得像创作!滚啊!!”
縝央像个绝望的妻子在脑海中数落着无能的系统,一人一统爆发了激烈争吵。
突然系统语气一变:“糟了,久我家的人到了。”
縝央:“……老天爷你要玩死我吗?”
她面色发白,顿时忘记了什么二次伤害,在地上挣扎着企图逃跑。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一皱,这是在干嘛?伤口会崩裂的。
前门传来一声尖锐爆鸣,“縝央小姐你在干什么!没有哪个贵族淑女会在地上爬,快起来这太不文雅了!!”
不死川实弥伸向縝央的手一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不敢置信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队身着统一制服的护卫堵在门口,最前方站着个衣着华丽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正是刚才说话的人。
縝央看着这一队人,心渐渐沉了下去。为首的女人是久我家资历最老的大管家,也是久我家主夫人的心腹。他们来势汹汹,今日誓要将縝央带回去。
深知这次是躲不掉了,她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姿态完美到一丝不苟。十年如一日的肌肉记忆让她即使在动作不便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贵女的风范。
“你什么时候患了眼疾?”縝央淡淡反问,声音清冷无温。她嘴角噙着一丝嘲弄,讽刺道,“哪天我上吊了你是不是还得大喊一声,小姐屋里不许荡秋千!”
管家顿时低头,与身后护卫齐齐跪拜行礼。她姿态虽然恭敬,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
“縝央小姐,与皇室联姻在即,您却任性出走。若您此刻在京都,也不会受如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