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老夫明明很快就能晋升十二鬼……”
恶鬼消散。被他抓起来的孩子哭着跑出来,扑进炼狱杏寿郎怀中,他温柔地轻拍着小姑娘的背,轻声安慰:“已经没事了!”
此次鬼杀队一共出动11名队员,除了他与縝央,其余9名全部牺牲。
5个孩子被恶鬼剖腹吃掉内脏而死。
队员牺牲之前还拼命将孩子们护在身下,用仅剩的力气打手势为队友传递情报。
是同伴们的手势暗号让炼狱杏寿郎明白了恶鬼的特殊能力,迅速做出反应,以至于他没有被笛音控制。
是縝央分辨出笛音间隙提示他发现恶鬼破绽,才能将其斩于刀下。
是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救下这个孩子。
等待隐队员来收拾战场的间隙,炼狱杏寿郎一个个将同伴们的遗体从草丛中抱出来,轻放在空地上排齐。
縝央勉强站起,心口涌起一阵沉甸甸的难过,她步伐轻晃,低声道:“炼狱先生,我来帮你。”
“不!”炼狱杏寿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你失血过多,不能乱动。”
縝央执拗地走向孩子们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将遗体搬运聚拢。
她沉默不语,低头抚平逝者皱起的衣角。
风掠过草叶,咽呜声似逝者低语。
安置好遗体后,两人靠坐在一颗大树旁。幸存的小姑娘窝在縝央怀中,哭累了沉沉睡去。
縝央手中捏着一块干净的软帕,微微打湿,此刻正专注地低下头,擦拭着炼狱杏寿郎手掌上的血污。
她本能地蹙着眉,不赞同道:“怎么可以直接用手去接刀刃呢,肌腱如果断了,以后连刀都握不了……”
杏寿郎大方认错:“嗯!你说的对,但是当时情况危急,刀刃再进半分,断的就是你的脖子了。”
当时情况确实危急,縝央将全身力气都用于摆脱腿部的控制去撞开杏寿郎,手的动作就顾不上了。
但她才不会揭自己的短!
縝央弯起清冷冷的蓝眼睛,笑容清浅,狡辩道:“没关系的,我从小就练习如何控制力道,那种程度最多只会划开我的皮下组织,不会伤到大动脉的。”
杏寿郎即便被反驳了也不生气,反而稳稳地接住她的话:“从小就专门练习控制力道的精准度吗?!虽然久我是剑士,但感觉也很适合去做外科医师呢。”
这人这么敏锐的吗?
杏寿郎盘腿正坐,明明刚经历一场打斗,却不显疲态,脊背笔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眸光赤诚。
就像他金红色的头发和眼眸一样,周身透着浑然天成的磊落正气,如太阳般耀眼。
这人给她的感觉跟不死川实弥是一样的,縝央喜欢和他们这种人打交道,纯粹,直爽,好相处。
“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能会成为一名医生吧。”
谨慎又谨慎的回答,不敢奢求的愿望。
杏寿郎垂眸望着少女低垂的眉眼,她长睫轻颤,冰蓝色眼瞳被掩盖在睫毛下,看不清神色。
她的手指微凉,此时正一只手按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撑着衬衣布料,一圈一圈往伤口上缠。力道不松不紧,收尾还特意打了个平整的结。
“好了,只是暂时止血而已,回去之后要及时涂药。还好伤口不深,不用缝合,短时间内不要握刀了。”
杏寿郎非常遵守医嘱,当即把刀换到右边腰侧,改用左手握刀。
这动作乖巧,又带着点狡黠的打趣。
縝央一怔,眼底荡开细碎的笑意,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炼狱先生目光炯炯一脸认真的模样,好像一只金红色猫头鹰啊。
杏寿郎见状,眸色柔和下来。连夜的紧绷和悲戚都在这一瞬被冲淡,只剩片刻的温柔静谧。
……
縝央第一次出任务,虽然有些波折,但还算顺利的结束了。
受伤的她和杏寿郎被隐队员带去了蝶屋。
蝶屋就是鬼杀队的医疗机构。由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负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