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颈间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身体快速失温,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医院的走廊上。
系统:“宿主!别睡,鬼杀队马上就到了!”
系统:“宿主!!不要死……不要死!”
縝央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她感受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和我…解除绑……绑定吧……”
系统:“我不要!我不要失去你!我会救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和前世死去时稚嫩的声音重合。
“我是美好人生系统,和我绑定,我一定会让你获得幸福的人生!”
縝央瘫软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沾血的手指,在地板上写下鬼王的情报。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
“乖……解绑吧……我已经……再没有获得幸福的可能了……”
系统悲痛地呜咽一声,消失在她的脑海中。
周遭空间骤然凝滞。
突然,縝央颈间、心口的伤口散发出奇异的蓝光,血涌骤然顿住,溃散的意识回笼,她的脑中重现清明。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縝央猛烈颤抖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喊道:
“……系统?”
再无人应答。
……
紧急柱合会议上。
印着血字的照片被发到每个人手中,实弥死死地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议的气氛很凝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距离杏寿郎和宇髓将縝央带回已过去七个小时,所有在外出任务的柱被全部召回。縝央被送入蝶屋,产屋敷家族召集名医全力医治,至今仍在抢救。
“刷——”纸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蝴蝶忍声音充满了疲惫:“抱歉,我来晚了。”
“情况怎么样?!”实弥率先发问。
其余人的目光也都齐齐落在蝴蝶忍身上,眼中都是同样的意思。
“暂时稳住了,心口的伤没有大碍,万幸没有伤到心脏。脖颈……日轮刀插入气管中……还能存活简直就是奇迹,只是喉部损伤严重,后续可能会失声。”
“失声?那岂不是不能再说话了!”
蝴蝶忍揉着眉心,烦躁道:“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不死川先生!她的求生意志非常微弱……”
“……抱歉。”
气氛又陷入沉寂。
一直沉默不语的主公发话了:“辛苦你了,忍。”
蝴蝶忍低头行礼,身体微微颤抖:“这是我的责任,我们都很希望縝央能够挺过来。”
主公颔首附和,又转头看向实弥:“实弥,整个鬼杀队中,縝央与你最为亲近,后续治疗中,你尝试着去唤醒她,好吗?”
实弥自然会这么做,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冲进去,如果不是鎹鸦传达紧急柱合会议,他会一直在那里等下去。
同样等待的还有杏寿郎,他甚至没有换下被血沾湿的衣服,又穿着来参加会议。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垂着头看手掌干涸的血渍,血渍下有一条颜色浅淡的疤,那是为了阻止被笛音控制的縝央自刎留下的,血渗透进疤痕里,将其染成一条红色的线。
主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召集大家过来,除了縝央的身体状况,还有她留下的珍贵线索——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
鬼杀队的一生之敌,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会出现在哪里,能力又是什么?
鬼杀队关于这位鬼王的线索太少了。近百年来,縝央是唯一带回来无惨情报的人,产屋敷立刻着手调查。
无惨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又是怎么认识的千夜子?他的人类身份月彦也被曝光,他混迹在人类中是想要干什么?
搞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召开紧急柱合会议的原因。
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太平。
紫縝公馆遇袭前两天。
东京西侧的雲取山中,卖炭郎一家被鬼残忍杀害,只留下最大的孩子与变成鬼的妹妹相依为命,在雪林中,他们遇到出任务的水柱富冈义勇。
一天前,收到富冈义勇来信的鳞泷左近次将兄妹俩人接回狭雾山。
此时是大正元年末,公历1912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