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温则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浅眯,在等红绿灯时林嘉则发着呆,晚饭来医院的时候温则渊带着他吃了,他想到自己接近两天没吃的药,下意识的摸口袋,只剩下一包药,下一秒,旁边的一只温和又有力的手递过来一个温水杯。
他扭头,温则渊双眼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有疲倦,也有说不明的情意。
“谢谢。”天太黑,林嘉则没看清温则渊的眼神,只是感谢。
“没事。”
林嘉则将药放进嘴里,拧开杯盖,杯中热气升腾,林嘉则惊讶了一瞬,又想到只有他的习惯跟别人不一样,他回神将温水一口吞。
温则渊闭上眼,重新靠在座椅上,他睁开一条细缝看着林嘉则,林嘉则的动作他看的清楚,他看着林嘉则那下颚线瘦到锋利,双手瘦的都能看到血管,他好想摸摸他的脸,抱抱他,对他说“我养你!”
可他不能。林嘉则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那样只会让他们的关系变的生疏,他也想过对林嘉则强制爱,他现在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占有林嘉则,可是他理智的明白自己要的是让林嘉则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他默默的叹了口气,红灯变绿灯,林嘉则继续开车,温则渊则在黑暗后深情的看着他。
到了温则渊公司楼下,林嘉则下了车。
“感谢温总带我去医院,再见。”林嘉则关车门时对着温则渊说道。
“明天我们还一起去医院吗?”温则渊及时说道。
“去。”林嘉则顿住,片刻后回答道。
“那…明天见,晚安。”
“晚安。”林嘉则对温则渊点头浅笑道便关上门,虽然是浅笑,但温则渊却看的清楚,他发愣着,林嘉则上楼了他也没看到。
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嘉则收到前台发来的信息,说温则渊在大厅等着他,他沉思着,想着是继续工作拒绝温则渊还是陪着温则渊回来再工作,还没等他想好,温则渊就上了楼,推开拦着他的梅特助,来到他的办公室。
“温总…”林嘉则有些惊讶,温则渊看着林嘉则有些惊讶的神情,手中还没放下的咖啡,温则渊发愣片刻后回神道歉。
“抱歉林总,我不该闯入你的办公室,我只是有点…着急。”
“没事,既然温总比较着急,那就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我去休息间拿个东西。”
温则渊看着林嘉则走进休息间,他捂住胸口开始苦笑。
昨天晚上竟然梦到了林嘉则的葬礼,他醒来,顾不得脸上的泪水,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就赶来了则嘉公司来找林嘉则。
看到完好无损的林嘉则他才回神,那只是一场梦,竟然让他失态到闯进了人家的办公室。
等林嘉则出来后,就看到温则渊发着呆,双眼有一点泛红,脸上还有没擦掉的泪。
“温总这是做噩梦了?”林嘉则还是头一次看到一米九多的男美人落泪,他挑眉,走近问道。
“是,梦到我最想的人的葬礼了。”温则渊苦笑说着。
“梦都是反的,你最想的人肯定长命百岁。”林嘉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这样说。
“借你吉言,他肯定会的。走吧。”温则渊岔开了话题,两人先后下楼。
“温总这个状态还是别开车了,我开车带你去吧。”林嘉则在电梯中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丝巾递给温则渊,温则渊接过丝巾,看到林嘉则提醒他脸上有泪,他擦掉泪水,丝巾上还残留着林嘉则身上独有的香气,他看着电梯门开,林嘉则率先走了出去,他埋进丝巾中深吸一口,随后宝贝的塞进了大衣内的口袋。
在路上,林嘉则时不时的用余光看温则渊,温则渊微微皱着眉发呆,眼尾的红还没消下去,眼中溢满悲愁。
“温总,梦都是反的,越是梦到死亡或者葬礼,现实就越可能活到百岁。别想的这么悲观。”
“真的?那我信你。”温则渊看向他,终于笑了。
到了医院,他俩做完了全套身体检查,最后来到了心理科。
“99号林嘉则,请到心理科就诊。”医院内那机械的叫号声响起,林嘉则进去,温则渊站在门口等。
“林嘉则林先生是吧?坐。”苏医生合上刚写完的报告,对着林嘉则说道。
“最近两周,你的心情大概能给几分?”
“4分。”林嘉则沉默片刻后回道。
“睡眠怎么样?入睡困难、早醒还是多梦?”
“入睡困难,还早醒。”
“有没有对以前喜欢的东西突然提不起劲?持续多久?”
“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那好,脑子里会不会反复出现伤害自己、或者干脆“不想活”的念头?”
“有时会。”
“频率多吗?”
“…………”
“那最近身体有查不出原因的疼、累、胀、慌吗?”
“没感觉。”
苏医生诧异的抬眼,随后又开始问。
“你注意力、记忆力是不是明显下滑?别人说话都听不进去?”
“……不知道。”
“跟别人相处有什么变化?比如特别怕社交、容易发脾气、或者干脆回避见人?”
“最近我脾气特别暴躁,算吗?”
“算。”
苏医生在病历上写下——
F32.1 中度抑郁发作,伴激越;
R53 睡眠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