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客栈很安静。

祁鸢却醒着。

她盯着屋顶，看了很久。

翻了第三次身。

还是睡不着。

不是心烦。

是——身体不对。

她抬手。

看着自己的手指。

很轻地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

再握。

动作很慢。

像在确认什么。

“……”

她皱眉。

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刚刚握过兵器。

很重。

很稳。

甚至——

还带着一点余温。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拿。

“有病。”

她低声骂了一句。

刚想继续躺下——

“咔。”

一声很轻的声音。

从地底传上来。

祁鸢动作一顿。

她没动。

但整个人，已经醒透了。

那声音——

她不是第一次听。

昨晚。

梦里。

还有……刚才那一瞬。

她缓缓坐起身。

侧耳。

安静。

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

不是没东西。

是还没出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地上。

冷。

她却没感觉。

她走到窗边。

推开。

夜色沉着。

街上无人。

可空气——

压着。

像有什么，在下面。

祁鸢盯了一会儿。

忽然翻身，从窗台跃下。

——

街很空。

风不大。

却吹不散那股沉。

祁鸢往前走。

步子不快。

但很稳。

走到街中央时，她停下。

低头。

地面没有裂。

可她的直觉在响。

——下面有东西。

她轻轻吐了口气。

“出来。”

她说。

声音不高。

却没有一丝犹豫。

静了一息。

两息。

没有回应。

祁鸢笑了一下。

“行。”

“那我自己踩。”

她抬脚。

往前一步。

——

“轰！”

地面猛地炸开！

一团黑影，从地下冲出！

没有形状。

像被撕碎的影子胡乱拼起来。

扭曲。

乱。

却在第一时间——

锁定她。

祁鸢瞳孔微缩。

身体却没有退。

她甚至——

向前一步。

“就你？”

她低声说。

黑影猛地扑来！

速度极快！

祁鸢侧身一闪——

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已经动了。

她反手抄起旁边摊位的一根木杆。

不重。

却顺手。

她没有多想。

直接挥出去！

“砰！”

木杆砸中黑影。

那东西散了一瞬。

又迅速凝回。

祁鸢眉头一皱。

“打不散？”

那黑影再次扑来！

更近！

更快！

祁鸢这一次没有硬挡。

她脚步一错。

身体微沉。

一个很标准的下盘。

——像练过。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黑影擦着她肩过去！

她反手一刺！

“嗤——！”

木杆，精准刺入影体某一点。

那一瞬——

黑影猛地一滞。

像被卡住了。

祁鸢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

她根本没想。

可手已经这么做了。

下一秒——

“砰！”

黑影直接散开！

彻底消失。

——

街上安静下来。

祁鸢站在原地。

手还握着木杆。

呼吸有点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

她喃喃。

“怎么知道那是它的命门？”

——

她没有答案。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过这种东西。

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