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古市的喧闹慢慢落下去。
灯一盏一盏点起来。
街上人声还在,却不再杂。
祁鸢坐在窗边。
没动。
手里一只茶杯,已经凉了。
她却像没察觉。
——
白天那一场,她赢了。
干脆利落。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顺。
可越顺——
她越不舒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收紧。
又松开。
反复几次。
像在确认什么。
“……”
她轻轻吐了口气。
“太熟了。”
——
不是天赋。
不是临场反应。
是——
# 像练过无数次。
她闭了闭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快。
很碎。
——有人站在她面前。
风很大。
他在看她。
她伸手。
——
祁鸢猛地睁开眼。
画面断了。
她皱眉。
心口有点闷。
“……烦。”
她低声说。
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砰”地一声。
不重,却打破了安静。
——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
停在门口。
没有敲。
祁鸢没回头。
她已经知道是谁。
“站着干什么。”
她说。
“进来。”
——
门开。
夙澜走进来。
没说话。
也没坐。
就站在那里。
祁鸢侧头看他一眼。
“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挑眉。
“像犯了错。”
——
夙澜:“没有。”
祁鸢笑了一下。
“那就是我犯了。”
——
她说完,起身。
走到他面前。
停下。
距离不远。
她抬头看他。
眼神很直。
“我今天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
夙澜没回答。
祁鸢盯着他。
“你不喜欢我自己上?”
她语气轻轻的。
像在逗。
却又不像。
夙澜看着她。
目光沉了一点。
“太危险。”
——
祁鸢笑了。
“危险?”
她歪头。
“你是说它们,还是我?”
——
夙澜没有回答。
祁鸢却像得到了答案。
她轻轻点头。
“原来你真是怕我。”
——
空气静了一瞬。
她忽然伸手。
抓住他的衣袖。
动作不重。
却很自然。
像以前就做过。
夙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很轻。
但她感觉到了。
祁鸢眼神一闪。
“你看。”
她低声说。
“你刚才那一下——”
她指了指他的手臂。
“躲了。”
——
夙澜:“没有。”
祁鸢笑。
“嘴挺硬。”
——
她没有松手。
反而更近了一点。
几乎贴近他。
她的声音压低。
带着一点气息。
“那我换个问法。”
——
她抬头。
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再做一次——”
她停了一下。
语气慢下来。
“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
——
她盯着他。
一字一顿:
“你会不会躲?”
——
空气,瞬间安静。
像被什么压住。
夙澜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很浅。
却藏不住。
祁鸢看见了。
她的心口,轻轻一跳。
——
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没有松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碰到。
——
过了很久。
夙澜才开口。
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