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
祁鸢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盯着他。
“为什么?”
——
夙澜没有解释。
只说了一句:
“你不会做。”
——
祁鸢笑了。
笑意却慢慢淡下去。
“你这么肯定?”
她问。
——
夙澜看着她。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
像是在说:
他比她更清楚她会做什么。
——
祁鸢的手,慢慢松开。
她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开。
空气一下子轻了。
却有点空。
——
她转身,走回桌边。
重新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一次,她没喝。
只是盯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我今天打的时候——”
她没看他。
“有一瞬间。”
她声音很轻。
“我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
——
夙澜没有接。
祁鸢继续:
“不是‘好像’,是确定。”
——
她抬头,看向他。
眼神很安静。
却有点冷。
“那种感觉——”
“挺吓人的。”
——
夙澜站在那里。
没有动。
祁鸢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想缓和气氛。
“你说——”
她撑着下巴。
看着他。
“我以前,会不会是个很凶的人?”
——
夙澜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他说:
“是。”
——
祁鸢一愣。
然后笑了。
“行。”
她点头。
“那我现在收敛不少。”
——
她说完,低头。
像是随口。
又像不是。
“那我有没有——”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
“做过什么,让人很讨厌的事?”
——
这句话。
落得很轻。
却比前面所有话都重。
——
夙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
祁鸢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
她笑了笑。
“又不说。”
——
她起身。
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
“算了。”
她说。
“我自己查。”
——
风从窗外吹进来。
带着一点夜凉。
祁鸢站在那里。
没回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那一瞬。
她其实有点不想听答案。
——
屋里安静了很久。
夙澜没有走。
也没有说话。
——
直到她忽然开口:
“夙澜。”
——
他抬头。
“嗯。”
——
她没有回头。
声音很轻。
“如果我真的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
然后说:
“你会不会讨厌我?”
——
这一句话。
很轻。
却像一把刀。
悄悄扎下去。
——
夙澜站在那里。
很久。
很久。
才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会。”
——
祁鸢没有再说话。
她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灯火。
眼神一点一点沉下来。
——
她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答案——
没有让她轻松。
反而更不安。
——
屋内。
风停了一瞬。
像是在等什么。
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