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

天亮。

古市依旧热闹。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鸢坐在窗边，看着街下人来人往。

神情有点懒。

像昨晚什么也没想。

可她自己知道——

她没睡好。

梦断断续续。

什么都没记住。

只剩一种感觉。

——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轻轻握了一下。

又松开。

那种熟悉感，还在。

甚至比昨天更明显。

“……”

她轻轻吐了口气。

“烦。”

——

门外有人敲门。

不轻不重。

“进。”

——

门开。

不是夙澜。

是客栈小二。

端着早点。

笑得有点僵。

“姑娘，给您送点吃的。”

祁鸢看了他一眼。

“我没点。”

小二愣了一下。

“这……是隔壁客官让送的。”

——

祁鸢眉头一挑。

“隔壁？”

小二点头。

“那位公子说，姑娘昨夜辛苦。”

——

祁鸢笑了。

“他倒是会说话。”

她起身，走过去，把托盘接过来。

随手放在桌上。

“行，替我谢他。”

小二连忙点头。

却没有走。

祁鸢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

小二迟疑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又不敢。

最后低声说：

“姑娘……昨晚那边的事，您还是——少出去为好。”

——

祁鸢眯了下眼。

“你看见了？”

小二脸色一变。

连忙摇头。

“没、没有！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得太快。

反而更明显。

祁鸢笑了一下。

“行了。”

她摆手。

“你下去吧。”

——

小二如释重负。

转身就走。

门一关。

祁鸢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早点。

没动。

——

“隔壁客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转头看向墙壁。

像是能透过去一样。

——

片刻后。

她直接推门出去。

——

走廊很安静。

她站在隔壁门口。

没有立刻敲。

只是听了一息。

然后——

“砰。”

她直接推门。

——

屋里有人。

一个人。

背对着她。

站在窗边。

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祁鸢靠在门边。

“这么客气？”

她说。

“还给我送早饭。”

——

那人这才转过身。

中年模样。

衣着普通。

看起来像个行商。

脸上带笑。

可那笑——

不自然。

他看着祁鸢。

眼神在一瞬间——

变了。

不是惊艳。

不是打量。

是——

# 确认。

——

祁鸢的眼神，立刻冷了一点。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认识我？”

——

那人没有回答。

他盯着她。

看了很久。

像是在和什么对照。

然后，他忽然低头。

笑了一声。

“……不可能。”

——

祁鸢眉头一皱。

“什么不可能？”

——

那人抬头。

笑容恢复正常。

“姑娘认错人了。”

他说。

“我只是路过，看姑娘昨夜劳累，略表心意。”

——

祁鸢没动。

她盯着他。

一动不动。

“你刚才的眼神——”

她慢慢开口。

“不是路过的人会有的。”

——

空气微微一紧。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

“姑娘多心了。”

——

祁鸢笑了。

“行。”

她点头。

“那我再问一个。”

——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慢。

却带着压迫。

“你刚才那句——‘不可能’。”

她盯着他。

“是在说我？”

——

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摇头。

“不是。”

——

祁鸢：“那是在说谁？”

——

那人看着她。

没有回答。

——

两人对视。

空气一点一点沉下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