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
客栈安静下来。
楼下的喧闹早就散了。
只剩风声。
——
房门关上。
祁鸢站在屋里。
没有动。
她的手,还握着那把残刃。
指节发白。
像是——
还没从刚才那一场里出来。
——
“坐。”
夙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很低。
很平。
——
祁鸢没回头。
“你先说。”
——
夙澜:“先处理伤。”
——
祁鸢笑了一下。
“我没事。”
——
她说得轻。
可下一秒——
她身体微微一晃。
差点没站稳。
——
夙澜一步上前。
伸手——
扶住她。
——
祁鸢的身体一僵。
那一瞬间。
她没有挣。
——
他的手很稳。
温度不高。
却很清晰。
——
祁鸢低头,看了一眼他扶着自己的手。
轻声说:
“你现在不躲了?”
——
夙澜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按到椅子上。
——
“坐好。”
——
语气不重。
却带着一点——
不容拒绝。
——
祁鸢看着他。
没有动。
却也没有反抗。
——
她坐下。
把那把残刃放在桌上。
——
“你刚才——”
她开口。
声音有点低。
“看见了吗?”
——
夙澜取出药。
动作很稳。
“看见了。”
——
祁鸢:“他们说,我不会用。”
——
夙澜:“嗯。”
——
祁鸢盯着他。
“那我以前会?”
——
夙澜的手,顿了一瞬。
——
很轻。
但她看见了。
——
祁鸢笑了。
“原来是会的。”
——
她低头,看着那把残刃。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
“那我以前——”
她的声音慢下来。
“用它,做过什么?”
——
空气安静。
——
夙澜没有回答。
——
祁鸢点头。
“又不说。”
——
她忽然伸手。
——
抓住他的手腕。
——
这一次,比之前更用力。
——
夙澜没有躲。
——
祁鸢抬头,看着他。
眼神很直。
很近。
——
“那我换个问法。”
——
她声音压低。
一字一顿:
“我有没有——”
她停了一下。
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
“用这个——”
她的手指,点在那把残刃上。
——
“伤过你?”
——
空气——
瞬间凝住。
——
夙澜的瞳孔,微微一缩。
——
极轻。
但躲不过她。
——
祁鸢的心,猛地一跳。
——
她盯着他。
没有移开。
——
“……有,是吗?”
——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点——
不自觉的紧。
——
夙澜看着她。
没有说话。
——
可他的沉默——
就是答案。
——
祁鸢的手,慢慢收紧。
——
她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凉。
——
“行。”
她点头。
“那我再问一个。”
——
她没有松手。
反而更近了一点。
——
“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更低。
几乎贴着他的呼吸。
——
“差点要了你的命?”
——
这一句落下。
——
空气彻底静死。
——
夙澜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